李嘉 三探超市农药转基因的“游击战”

页面 - 2009-08-24
我是绿色和平众多志愿者之一,最近,我的任务是当一把超市“侦探”。帮助绿色和平走访超市,完成一份关于超市蔬果农药残留和转基因农产品的问卷调查。实话说,这个志愿工作还是需要细心、大胆和许多环保知识的呢!

绿色和平志愿者李嘉帮助我们完成了超市食品安全调查问卷。

8月5日 初问"百佳" 遭遇"不知道"小姐

要完成绿色和平这次的食品安全问卷上关于超市果蔬来源等最基本的问题,需要到各家超市询问他们的员工。顾客有权利知道自己所食用的果蔬是从哪里来的,是否安全可靠。深圳最近在刮台风,还好下班时间天公作美。我第一家探访的超市是位于华强北商圈的百佳,进超市没走多久就到生鲜部了,走近后发现有位水果部的女员工正在陈列水蜜桃,就兴冲冲过去了。

我第一家探访的超市是位于华强北商圈的百佳。

"您好,请问您知道这些桃子是哪里产的吗?""不知道。""那是由什么公司给这边超市供货的呢?""这个我不知道的。"这时一位估计是仓管的员工插嘴了,"问什么呀?""说这些桃子哪里产哪里来的,谁知道从什么农场来的呀。"那位女士长得慈眉善目,对我的纠缠也没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只是给的答案基本没有参考价值,都是"不知道"。当我问到超市有无相关政策拒绝转基因食品农药残留时,她说,"这个有相关的人管的,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人管呢?""那个我不知道。""那谁知道呢?""这个我也不知道。"

似乎对话进行到此,就已经无法再继续了,我准备往出口走的时候,远远看到水果档边的墙上有贴PVC板。我原路折回,走近看发现是百佳的宣传口号,文字内容大致是保证每日果蔬新鲜、农药残留符合国家标准之类。再往里走一点,还有一块"百佳新鲜食品检测公告栏"。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上面列表只有少部分的蔬菜和水果,而且根本看不到报告结果。

于是我又回去问"不知道"小姐,"为什么那个食品检测公告栏上面都没报告呢?""报告不是在上面吗?""没有呢,检测报告的位置只有日期,都没有报告正本啊。"为了取证,我觉得还是拍下来那个公告栏比较有说服力,按下快门的时候闪光灯飞闪,吓到了对面挑选水果的顾客。这时,百佳的保安走过来跟我说:"小姐,我们这边不让拍照。"我装好相机随便逛逛就离开了。

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上面列表只有少部分的蔬菜和水果,而且根本看不到报告结果。

第一次的侦查算不上完成任务,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超市的员工培训在这方面没有到位,或者说非常到位,完全切断了普通消费者得知食品安全信息的渠道,我只能寄希望于下一家侦查的超市,给我一个完整的答复。

8月7日 再问"华润万家" 被误会事件

梅林中康路的华润万家。

今天又到了happy Friday,饭后百步走的时间不要浪费呢,于是我和姐姐散步到了梅林中康路的华润万家。超市不大,不过路还是有点曲折。大概是晚上的缘故,顾客不多,工作人员就更少了,水果摊边都不见工作人员身影,视线范围内就只有称重处的一个小妹,看起来比较和善,就问她吧。

"您好,请问这边卖的梨是哪里产的啊?""这个我怎么知道啊。""那从哪家公司买过来的也不知道吗?""是从我们仓库,华润万家仓库来的。全部水果都是仓库配送过来的。"但是从哪里到仓库,小妹说她不知道。

"噢,那这边有些关于蔬菜水果农药的标准吗?""有啊,在这里。"小妹边说边指了指身后一块公共板,标题大概是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的公告板,下面有几张贴上去的纸。当时没能看完,也不确定里面是否有关于农药的标准,大概是我看那块板的时间太长,小妹开始怀疑我的身份。"那上面都有每天的记录的。""那标准是……""我们都照做的。"

小妹表示超市都是按照国家标准执行的,自己是不可能定标准的。我俯身看了看贴着的纸,上面是当天的蔬菜列表。"那这个是检测报告?都会贴出来?"我问道,这上面只有蔬菜的信息,没有水果相关信息。小妹称那是因为贴纸上位置不够了,"你要是看以前的也可以啊,我们都有存档的。""那比如说那个李子,您知道它种的时候喷多少农药吗?""没有的,肯定没有的。我们的东西不可能有农药的,不信你可以拿去检测。"小妹点头说,"华润万家卖的东西不可能有农药的,要是检测出来有农药你就高兴啦!"

听到这话实在是好气又好笑,"我高兴什么呢。""有农药的话你们就可以罚我们啦!"原来我被误以为监管部门的人了……"我也是消费者啊,我为什么要为自己吃到有农药的东西高兴呢。""反正这边的东西都没有农药的。"

此时来了一位中年女工作人员接班,语气一上来就很不好,"你是干什么的?""啊?我是消费者啊。"当我冒失地问了个非常不成熟的可否拍照的问题时,她生硬地说,"不可以。有什么事你到服务台去找店长说好吧,我们这边什么都不知道。"对话结束,我怀抱一丝希望去找服务台,发现那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店长。那好吧,虽然结果不太满意,但总归跟工作人员互动多了不少,算是有进步了。

8月13日 三问"翠竹华润万家" 圆满完成任务

经历了被误会事件后,我就一直考虑要怎么让超市工作人员再次对我有所防范。机缘巧合,我必须和我读中学的侄女生活几天,于是我决定让她代替我发问。中学生问问题,估计超市的工作人员也只会以为她是在完成暑假的实践作业吧。

晚餐后我们来到了位于翠竹路的华润万家负一层,侄女M接受了我的安排,找了一位在葡萄摊旁整理葡萄的工作人员。询问水果产地时,工作人员很是耐心,跟我们解释不同品种的水果来自不同的地区,还说明标签上都有标明。我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如此,不过没有供货公司供的名字。

"嗯,那超市是否有关于农药的标准?""呵,这个我不清楚,你问我们这边的领导吧。"然后工作人员带我们走到离我们不远的一位小伙子跟前,"你问领导比较清楚吧。"小伙子被我们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告诉我们超市供货是按照法律规定标准来减少或者杜绝农药使用的。话锋一转,他说道,"其实现在水果蔬菜都不可避免有农药的,因为都是有虫嘛。但是我们是尽量少用农药的。"我们进一步追问这些果蔬在喷洒过程中会使用多少种农药,他摇摇头表示只有超市负责直销的前端人员才了解。

我们换了个话题,问他,"超市进货有关于拒绝转基因 生鲜散装食品的政策吗?""有啊,我们都不要的,只要他运了这些货过来,我们都会退回去的。"他说超市出售的木瓜都不是转基因的。那么会有那种"非转基因而且不用农药的水果"超市有售吗?小伙子摇头说,"没有这样的。转基因的水果没有,但是或多或少都是有农药的。"

小伙子告诉我们头顶的牌子上就可以看到超市关于农药转基因政策的信息,我也大概看过,基本上都是其中某种产品的介绍,牌子下部会有通过的认证标志,却没有所说的关于农药和转基因政策的信息。蔬果区只有称重处后面有两块板,基本与百佳超市所谓食品安全公告栏类似的格式,显示了蔬菜的供应商,在农药检测报告结果下只有两个字:合格。

截至到目前来说,今天的活动算是完成得最圆满的一次,超市的员工都非常耐心,很配合的完成了整个问卷。不过任务虽然是完成了,心情却不怎么好。在问卷上填写的,也只是超市模棱两可的信息,那些农药、转基因,仿佛因为有了超市送上的"障眼法",跟我们普通消费者打起了"游击战",要知道我们是不是真能吃上非转基因、没有农药化肥的健康果蔬,看样子还真得费不少劲儿呢!

绿色和平志愿者

李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