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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亚内罗毕大象孤儿院。
今年11月6日,UNFCCC189个缔约国的第十二次会议(COP12)暨《京都议定书》(Kyoto Protocol)166个缔约国的第二次会议(MOP2)在肯尼亚内罗毕召开。为期两周的会议聚集了五千多名与会者,共同关注和讨论气候变化问题,要求立即采取行动。去年十二月,绿色和平派工作人员参加了在加拿大蒙特利尔召开的UNFCCC第十一次缔约国大会。此次COP12/MOP2大会,绿色和平派出工作人员喻捷赴会。她在日常工作之余,将所见所闻所想与您分享,让我们跟随她到会议现场探个究竟吧!
大象孤儿院
肯尼亚是非洲的旅游大国。乞力马扎罗山,野生动物,多彩的植物,百年前,欧洲人来此砍树,种植咖啡,后来又将保育的概念引入肯尼亚。在这里,与野生动物的相遇是这样理所当然。
最后一天,我访问了著名的“大象孤儿院”。每天中午11点到12点的一个小时,这里对游人开放,大家可以近距离地看到这些小家伙,抚摩他们,听保育员讲解他们的来历、生活,以及未来的去向。他们的憨态总是能深深吸引每个在场的人,他们的遭遇也另人叹息。
这一群小象被称作“象牙孤儿”,最大不超过两岁,他们生活在内罗毕郊外的保育院。因为象牙贸易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家庭,流落在森林中,后被发现,救回。在这里生活到两岁以后,他们将被送到Rsavo国家森林公园,与其他先前回归的大象一起组成家庭,重过野外生活。
显然西方游人对这个地方更加熟悉。一位女士问起保育员,一头失明的小象,不幸的是,她得到的回答是,这头小象已经在今年一月夭折。并不是每一头来到这里的小象都可以生存下来。
大象一般有70年的寿命,2岁前为婴儿期,10岁前是儿童,然后是少年,20多岁是青年,然后成熟、衰老。几乎和人一样的周期。也和人一样,在婴儿期,他们也及其依赖,依赖于象妈妈的奶水,依赖于双亲的抚爱。保育人员需要克服的第一个障碍是仿造出类似象奶的食品,这个已经做到。同时,保育员晚间要和小象一起睡觉,每个几个小时给他们喂食,并给他们一些安抚。
和别的哺乳动物一样,小象也通过游戏锻炼各项生存技能。他们喜欢用象鼻衔着树枝,抛起,扔下。他们还喜欢用身体在分离他们和游人的麻绳上擦来擦去,他们还喜欢用鼻子绕住固定绳子的木桩,摇晃那个桩子。一个叫做Makena的小象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趁保育员不注意,偷偷钻出了绳下,没逍遥几分钟,就被赶了回去。听保育员说,她现在13个月,7个月时被发现。当时她周围没有象爸,象妈。她很调皮,贪玩,是一个快乐的小象。
保育员说,在经历过生理上的很多困难后,关系到小象是否存活的,最关键的还是小象的性格。这可能和象惊人的记忆力有关吧。有一个故事说,一头幼年时受人照顾的小象,后来重返自然,多年后,当他再次见到恩人时,他立即认出了那个已经苍老的人,这中间间隔了37年。
要在幼年伤痛的记忆中活下来,对这些小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今,在肯尼亚,有三个这样的小象保育院,我们造访的这个有五头小母象和四头小公象。
看护他们的保育员都是男性。为了让小象门将来更顺利地返回丛林,他们没有特定的保育员,因此雇佣足够数量的工作人员也是运行机构的问题。目前提供资金的The David Sheldrick Wildlife Trust由创始人的遗孀管理。他们在现场设有筹款台,和小象建立了短暂友谊的游客可以捐赠50美圆,然后会定期收到关于小象成长情况的电邮。圣诞来临,一些游人登记,将此捐款作为礼物送与家人。地球两端陌生的人和动物,就这样被联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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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罗毕的夜晚降临,已经有几个小时。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大门口,各个代表团的车陆续启动,喷出难闻的黑烟。据说,这是由于很多汽车过了报废年限仍在使用的缘故。
谈判结束了,难得的早。记得前面两年,一次谈到次晨中午,一次到早上六点,每年进步一小点,但是分歧总是很激烈,妥协总是很困难。是不是非洲高原的气候太宜人,大家期待着回去还能喝一杯。
最后一天的全会,CAN有两个代表发言。一个是来自加拿大的Louisa,我第一次遇到她是在去年春天在伦敦举办的八国峰会非政府组织会议上,相隔八年后,她终于回到了气候变化的领域,因为京都议定书的生效。她的发言的题目是《勇气、领袖力和行动》。As delegates enter the final hours of negotiations here in Nairobi, the Climate Action Network (CAN) calls for bold leadership, in keeping with the scale and urgency of the challenge before the global community. 发言呼吁各国代表牢记问题的紧迫性,若今日不进行激进的减排,终有一日如新近大热的《思特恩报告》所指出,我们会付出损失二成全球经济的巨大代价。呼吁在2008年结束议定书第九条的审评,在2009年完成所有参与国家二期减排目标的谈判。这样的时间要求是为了在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间不留间隔。
非政府组织发出的信号是清晰的,在会场上,他们穿上了“MIND THE GAP”的恤衫。
另一位代表CAN发言的是来自塞内加尔的妇女,她来自的这块大地是受气候影响最大的地区,但是他们在目前的全球排放中总共只占2%的份额。前几日,一个名为《全球能源展望》的边会展示了一张能源消耗的世界地图,不出意料的,在灯火明亮的欧洲下放,非洲几乎是一片黑暗。责任很少,却受灾最多。气候变化对非洲甚不公平。这位一个女孩的母亲动情地说:“当会议结束回到家里的时候,我的女儿问起我,妈妈,你们为气候变化做了什么。我不能告诉她,明年再问我吧。”
推动,催促,压力,非政府组织在尽力。按照谈判的规则,每一次会议的主席都由东道主担任,今年理所当然是肯尼亚的环境部部长。而且每一次会议都会形成一些决议,以作为对东道主殷勤招待的回报和尊重。这次,是非洲,更不能辜负。
下午,几个议题的谈判都已经转入非正式。非政府组织和媒体都不能进入。谣言开始传起,说中国在第九条中阻碍最后的协议。焦点显然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关于第九条和未来之间议定书之间的桥梁,关于什么时候启动第九条。这次在谈判中,中国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因为国际能源组织在十一月上旬发布的报告称,按照目前的趋势,2009年中国将成为超越美国,成为世界上第一大排放国,尽管中国的人均排放仍在世界人均之下,但是巨大的人口指数,让其成为目标所指。相反,人均排放早已超过一些欧盟国家的国家如新加坡、韩国,以及中东石油国家,反而无人关注。中国是在为自己,为印度,为几个发展中国家抵住压力。
但是,如果中国真的在最后时刻大会通过决定。那么,中国将成为众人所指的罪人。
经过一些沟通,关心中国的人们最终证实,出于大局,中国同意了最后的决议。中国做出了重大让步,尽管中国仍持有不同意见。
在全会上,主席问是否有反对以后,会场一阵静寂,“It is so decided!”。掌声响起一片,此次会议最硬的一块骨头有了结果。细看内容,发展中国家的立场在这个文书中也有相当的体现,他们最关心的“桥梁”在文书中被明确否定,这在与巴西代表的接触中,他们也相当明确与中国一样的立场。而九条会在2008年开始审评,明年八月议定书国各成员国开始递交看法。
没有桥梁,让更多国家以更灵活的机制参与减缓气候变化的行动如何实现?经验丰富的同事说,公约和议定书还提供了可能的平台。看明年怎么谈。
明年的谈判将在印尼的巴厘,这个在海啸和地震中受到重创的国家,应深知自然的伟力。但是,今天的人们似乎很会忘却,忘却那些不愉快和沉重的事情,消费社会的特征吧。
6,000人,11天的会议,前进了一小步。而气候变化的脚步比这要快得多,这个比赛,我们输得起吗?
今天早上晨会的时候,一只在不远处的屋顶游荡的猴子,引得大家一片惊呼。在有野生动物王国美誉的肯尼亚,每天展转于各个会场,与这只猴子的相遇也算幸事。
开会,在谈判将于今天结束,昨晚开始已经有同事轮流值班。这最后的两天,通常是通宵达旦,人们在两个星期的紧张工作后,仍要坚持做最后的冲刺。
然而,这冲刺却可能是朝着不同的方向。今天早上的ECO*两个大的标题是“领导力,勇气和行动”。在谈判中,既有希望推动进程的力量,也有希望阻碍进程的作用,统一一百多个国家和数个政治集团的立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过去的两天中,有了几个重要的决定。
1.适应基金,这是为将要在气候变化中遭受严重灾害的发展中国家提供资金进行防卫的机制。
目前发达国家捐助的2.5亿美圆资金已经到位,本次会议决定了执行此项基金的机构以及指南。在经过两年的几轮谈判后,最终在此问题中责任甚少却环境脆弱的发展中国家终于可以得到一些补偿,修建大坝、水渠、避难所等减少人身和财产损失。
2.碳获取技术是否能够进入清洁发展机制,这关乎此项机制的纯洁性。在过去的数年中,这纯洁性不断受到挑战,核能、大型水电、人工造林不断尝试,进入此机制,以获取超越普通商业利润的收益。
碳获取是近年受到关注的一项通过在发电过程中分离温室气体并将其埋入地下的技术。这项技术的热衷者是煤炭工业和石油工业。而持不同意见者提出这样的事实,这项技术非常昂贵,一个工程建设费用往往上亿,而且完成获取需要消耗多过三成的电力,因此与风能、太阳能相比,这项技术并不符合清洁发展机制支持发展中国家可持续发展的原则。谈判的结果不算糟糕,这个议题将搁浅两年,这段时间各方将继续调查此技术的影响,民间组织的意见将同时被考虑。
但是,但是。一个更重要的事项仍在进行中,就是第九条的评议。今晨两点暂停谈判,上午十点继续。如果在接下来的20个小时没有初步的协议,大家就要再等6000多个小时,一年的时间!
在大会入口处,昨晚悄悄贴上了很多脚印。凑近看,这一个个脚印在告诉每一个走过这里的人,去问北极熊,去问北极圈的原住民,去问那些遭受气候变化的人们,冰层的融化,你们能为他们做些什么。这是联合国环境规划署设计的小广告。在会议的尾声,需要这样的提醒!!!
非洲是全球面临气候变化最脆弱的国家。按照例届惯例,如果会议没有成果,就是对东道国的辜负。而这次,谈判成果只有有限的这些,那么大家就欠非洲一个礼物!
* 环保组织在会场散发的联合通讯,一般一天一期。
谈判的主会场外,是一片很大的草地,白色的篷布支撑起一个遮阳和避雨的区域,这在内罗毕真的很有用。昨天一场突袭的暴雨,夹杂狂风,让刚才还在微风中喝咖啡的人傻了眼,一个当地工作人员用一把大伞不断来回渡人回到室内。今天早晨听到新闻,说肯尼亚发了涝灾。
这块草地,加上20米开外的另一个食堂是大家每天吃饭,喝著名的肯尼亚咖啡和谈论各种各样的想法的地方。政府、新闻媒体、研究机构和非政府组织,各种与谈判远近相关的会议分散在各个角落。各种公开的、通过关系得到的谈判讨论稿在人手之间流传,直至复印得已看不清字迹。
这两天会场外更增加了马赛人的鼓乐表演。会场内针锋相对,会场外鼓点阵阵,相映成趣。
昨天,我做了一件参加谈判三年以来第一次做的事,在CAN的会议上题名今日化石。“今日化石”是环境非政府组织在谈判中延续了10年的传统,每天大家根据在会场中各国的表现,甄别出那些为了一己利益,无理阻挠谈判进程的国家。在前一天的技术转让接触小组会议上,美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无理阻挠77国集团和中国的新的议案。这个议案是在公约生效14年后,而技术转让的条款完全流于纸上时提出的。小组的主席一再提醒大家,如果当晚不能形成决议,大家就会再等上至少一年。
原定一个小时的会延长到3个小时,让无聊的争论让人越来越愤怒。“We have waited for 14years, if you do not mind waiting for another year, let’s be it.”技术执行小组的主席在最后时刻来到会场,语调中不无挫折感和无奈。
但是,结果,谈判破裂。
但是昨天是重要的一天。两个重要的小组,京都议定书关于发达国家第二阶段减排的3.9条款意外地早早结束。虽然早前听说其中也争论不断,而且以欧盟为主的国家最终做出了一个不好不坏的决议。说它不好,是因为这个案文中没有设定谈判结束的时间,环保组织希望是2008年,最晚不超过2009年,因为各国国内签署仍需消耗相当的时间,前有《京都议定书》之鉴。说它不算太坏,是因为它强调了两个议定书之间不应有间隔,且今次会议为明年制定了一个紧凑的工作方案。
发展中国家抱怨这次欧盟没有显现出应有的在环境议题中的领导力,而据传,欧盟的立场之所以含混,是因为西班牙,波兰两国。尤其是西班牙,佛朗哥政权之后,其国内经济复苏。因此在第一承诺期,被允许增排30%。90年代,其年均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甚至达到5%以上。预估的经济增长潜力,与相信这次在欧盟其他国家呼吁深排的情形下,它不可能再一次得到优厚的限排指标。因此,整个欧盟的立场因此受累。
第9条昨天出了一个新的主席案文。读下,不禁笑了出来。真的佩服这些谈判代表“政治智慧”。前几日,争执不下的话题,今日居然已经完成。短短三行字,我们认识到《京都议定书》对减缓气候变化的积极作用,以及它所附带的市场机制…… 糊鬼!!一点不假。而大家真正需要的评议被推迟到2008年。那么修正及延长减排国家名单几乎变得不可能。好在,这只是一个案文,今后两天在这个议题上还将有激烈的谈判。
雨后,窗外,一树黄色的花,一树红色的花,自然的世界,美丽多样,但规则简单。坐在谈判的某一个时刻,我忽然有一个荒谬的感觉,人把这个世界搞得这么复杂,变得连人自己都有难以应付了。
所以,有时我们需要把眼睛从电脑,从写满概念的纸片中移开。看一下这个双重的世界。
内罗毕的清晨,是在公鸡的打鸣和鸟儿的七嘴八舌中到来的。
这个周末连日降雨,几乎每日晚餐的时候,大家都要吃到一半端着盘子狼狈奔回室内,随后是一夜的滂沱。幸好我们没有安排Safari。这是我在这里学到的一个新词,是斯瓦西里语,打猎郊游的意思。如今打猎已被禁止,Safari随着殖民者传播到全世界。
开会,开会,开会,周末被会议占满。大会周六并不休息,仅剩的周日上午是绿色和平内部的会议,下午是气候变化行动网络的长达6小时的会议。这些会议帮助大家分析过去一周的形势,准备下周的工作,如何推动谈判,需要和哪些国家接触,怎样通过媒体施加压力。
有人形容第一周与去年蒙特利尔的情形惊人相似,是一个僵局。
焦点在议定书的第九条,就是对议定书的评议,这个评议书面上是建立在可以得到的关于气候变化及其影响的最佳科学信息和评估,以及相关的技术、社会和经济信息,定期评议本议定书。这些干巴巴的文字背后,是刀光剑影的角逐。分歧在大多数的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之间。
发达国家认为这是一条修正议定书的法律途径,就是通过评议,让国家的国家承担义务,而不是目前不长的附件B国家,他们认为这将意味着他们将继续冲在前面,一方面其竞争力受到挑战,另一方面这几个国家也不可能独立解决气候变化的问题; 而广大的发展中国家突出历史责任和发展优先这两个观点,认为第二阶段减排仍应由发达国家承担。以后的事以后再谈。
因此,在第九条的谈判中,关于评议和后京都议定书的关系就是焦点。发展中国家说,评议可以,但是不搭桥。
真正让大家焦急的事,此番欧盟的领导力并未体现。他们似乎并不着急。这让NGO着急得不行。大家分析,无论是欧盟还是几个发展中大国,都在等美国。2008年,可能才是他们认为谈判真正变得严肃的时候。
要不要等美国?美国会回来吗?等待美国的代价是什么?
来自美国的资深的NGO人士认为,欧盟和其他一些仍然对美国保有幻想的国家并不了解美国政治。是的,美国参众两院选举相继进行,因为布什的拙劣表现,民主党争得大片江山。两年后的总统选举,民主党也大有希望问鼎。但是!!即便如此,全球老大的美国也不会再回议定书谈判,给欧盟捧场。如果民主党有此雄心,会先在国内设定排放限额,在全国进行碳交易,然后以一种灵活机制加入议定书。是加入,而不是谈判,消磨谈判,等待美国,就是致议定书于死地。
此外,对于发展中国家等待美国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据科学估计,全球每年需要用于防范气候变化带来的人身和经济损失的费用是100到40亿美圆,但是目前联合国相关机制下的基金总数是5亿美圆。如何弥补这巨大的空洞?就是一靠发达国家的深入减排,二通过更多新近加入发达国家行列的国家的加入,这部分结果就要从第九条的评议中来。
世界在看着我们!我记得这句在蒙特利尔谈判最后一天响彻会场的话。各国部长们在面对一个搅局的议案时变得激动了。没错,这里是政治的角斗场,但是这个权仗将决定未来人类和众多生物的生存权利。
部长们已在途中,第一周的官僚气息或许会有所改变,再一次,政治家的演出就要开始了。
这就是非洲了。一如电影《走出非洲》,比电影更真实。阳光就像从未被人世污染,无限纯真地照耀着大地上的生灵。
科学家说,我们的基因证实,今日地球所有人类全部来自一个非洲母亲,想到这里,不免心生无名感动。我们全都回到老家了。
参加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缔约国大会,已是第三次,前年在南极比邻的阿根廷首都布伊诺斯爱丽斯,一个充满拉丁热情、绝望、颓废气质的有神性的城市,去年在加拿大的蒙特利尔,天寒地冻,整日在地下 铁路中穿城而过,今年,是非洲的大都市,内罗毕,大鸟昂首站在树端,一旦展翅,凌空滑翔,多么骄傲,而长颈鹿就在机场路边悠然散步,不知今夕何夕。这原始 造物之美就这样在非洲深深地撞入你的视线。
会议的地点在郊外的联合国办公室,这里是联合国环境署的全球总部,低矮的办公建筑只是天然公园的偶然点缀,平展的树冠在大地之上,低低地伸开,似乎对大地总有不舍,只有澳洲移植来的桉树,如不识趣的外来客直冲云霄,确是与这土地无甚感情。
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黑人,第一次看到他们世代繁衍的家园。欧洲同事感叹,公路边怎来如此多人步行。他们疾走,眼神平视,薄衣带风,与电视中常见的非裔美国人精神相当不同,有着脚踏土地的尊严。
不过接机的出租车司机说,这里很多人最大的梦想是移民美国,一张美国签证千金难求。然而,人们应该仍然记得,数年前,就是在美国驻肯尼亚大使馆,恐怖分子的爆炸夺去了两百多个生命,其中绝大多数是当地人。
尽管是热带,离赤道仅百里之遥,内罗毕的气候却非常宜人,难得一次,在开会的时候,人们可以忘记空调。
会议已经是第五天了,但是在部长们达到之前,一切都还只是临战。我整整迟到了一个星期,因为签证的缘故,这次经历将来还要写来,从一个侧面看到传说中的非洲的治理的问题。一块古老土地遭遇现代化,后发国家的普遍难题。
听说谈判进展地艰难,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 继续互相紧逼,谁也不愿先走一步,政治斗争的残酷好似这不远的野生自然界生生死死。或者说,在政治家眼中,它重似生生死死。不同的是,气候变化却在时刻加 剧,人类自己种下之祸,一转眼,就将是万骨枯。这刀,不是政治之刀,是因果之刀。
今日肯尼亚报纸头条,是当地的严重干旱。爱滋和气候变化,非洲正受重创。
大地无言。春季,正是jakaranda一种浅紫色小喇叭花盛放的季节,城中随处可见,颜色很是特别。一岁一枯荣的花儿,倒从来不问历史,亦不知这赏花人为何远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