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和平见证：“巴厘岛路线图”正式获得通过

几个小时前，北京时间15：00，巴厘国际会议中心一楼大会议室，第十三次《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缔约方大会上，“巴厘路线图”正式通过了！

两周时间里190国代表的艰苦谈判、三千NGO代表的场外宣传游说，终于、终于没有白费！我们手中的这份黑纸白字的决议，搭建出将来两年气候谈判的框架，其中有对未来减排目标的基本共识，对发达国家、特别是美国任务的界定，发展中国家做出的进一步行动承诺，以及对发展中国家至关重要的加强技术、资金等方面合作的规划，对减少毁林排放的关注，等等。 一直想方设法阻挠谈判进程的美国，没能顽固到底，最后一刻妥协了！

用中国代表团的话：车架、车厢都有了，减缓、适应、技术、资金四只车轮安装到位，最后一位乘客美国也终于（老大不情愿的拉着脸~）上车，现在上路吧！开向2009年的哥本哈根，在那里2012年后的全球气候协议将最终一锤定音！

我得承认这车不如人意，窗户破着，轮胎气不满，最后上车的美国依然拧着，还有些乘客总瞅着机会想跳下车。但是，我还是无法抑制激动！在这里的两周，我、爱伦、春红亲眼见证了怀抱自身的利益的国家们在共同的信念指引下将这辆将驶入新时代的车拼凑成形。这个信念，就是对我们的子孙后代负责！对已经和将要深受气候变化之危的千百万人负责！

现在回想，刚刚过去的艰难的12小时里，我们跨越了时代。

今天凌晨3点，在会议中心的沙发上蜷着打盹的我被噪杂声惊醒，发现关于路线图最重要段落的闭门会议结束了。本来在周围地毯上横七竖八也躺着的人们迅速蹦起来去寻找自己国家的代表打听消息。听起来不容乐观，对发达国家应加强减缓措施，和发展中国家在得到技术、资金支持保证的前提下多做贡献这两点，美国都不愿买帐，既不肯承担义务，也不乐意给发展中国家任何好处。早上8点要召开的全会将得出什么样的结果，大家心里都没底。如果美国真的强硬到底，如果欧盟继续摇摆不定，如果发展中国家的同盟被击破，两段话的坎可能使全世界的期待化为南太平洋的泡影。

凌晨4点，带着不确定感、困惑和一点宿命论回到酒店。谈判崩溃的灰暗前景仿佛就悬挂在窗外的黑夜里，只等曙光将它照亮。事到如今，我们只有抓紧时间睡一小会，然后等待。爱伦同学累坏了，脑袋挨枕头立刻睡着。

清晨8点，起迟了，不过同事短信说这会是个漫长的白天，不用着急。慢慢吃好早饭，沿着灼人的沙滩走向会场。

9点，全会开场，似乎是气候大会历史上开场最晚的一次，很多代表不得不推迟订好的机票。但夜里的段落仍无定论，发展中国家主要代表被印尼外长叫出去做最后一轮的斡旋。

9：15-14：00，发展中国家闭门讨论。期间大会主席两次犯糊涂、要求在场代表对这两段表决，印度和中国赶紧叫停，要求等到那边有定论，因此大会两度休会。会场里开始有了着急上火的氛围。真愁人哪……

14：00，人都到齐了。大会主席首先对早上险些酿成大祸的错误道歉，公约秘书长德布埃尔跟着认错的时候情绪激动，掩面哽咽不能语…… 我想，一直全力推动谈判进程的他压力是太大了，在期望与绝望交织的时刻，座下也有人低头叹息……

接着，开始公开较量。印度、巴基斯坦提出加强技术、资金支持的文字。为了达成一个对得起世界的协议，发展中国家表现出最大的诚意和灵活性，接受了使国内的应对措施可以度量、向国际社会汇报、并接受核实的要求，这种承诺已经大大超过了各方的预期！

欧盟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会场里响起掌声喝彩声！现在，悬念只剩下美国了。美国开腔表态，还是南北都应担负责任那一套老话，还妄称自己要做应对气候变化的领军人物，切！全场对此报以嘘声笑声。

这时，精彩大幕正式拉开。由南非打头，发展中国家阵营一个个发言抨击美国。没有外交辞令，没有暗讽，一只只直拳暴风骤雨般打在美国貌似坚不可摧的防线上！其中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是巴布亚新几内亚的话：我们要求美国真正做出表率作用，如同你们自己声称的那样，但如果你们没有这个政治意愿，滚开！GET OFF THE WAY！

这一拳之狠，可谓史无前例！整个美国代表团始料未及，在会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中就地石化！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东张西望，他们真的是惊呆了！这还不是最后一拳，还有一长串的发展中国家排着队要尽情报这两周被美国处处挡路的仇。

14：50，美国代表团从震惊中苏醒。副国务卿，代表团团长Paula Dobriansky再次发言，她说我们认识得到发展中国家做出的承诺，我们自己其实也做了不少让步，我们也很愿意为保护气候做些什么，等等。接着，她说，回应南非等朋友的质疑，我们愿意加入大会的共识。

一开始大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开始醒悟，美国妥协了！美国放弃了！上千人的掌声逐渐汇成欢乐的洪流！反映比较慢的我，在后排起立，嘴巴张成O型，花了半分钟才意识到：对于“巴厘路线图”的共识在这一刻达成了！大屏幕上，主席笑的合不拢嘴！代表们站起来互相拥抱！现在轮到南非等国家

15：00，我在纸上写下这个时间，主席宣布了大会接受印度的案文，决议通过，It’s so decided！现在真的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笑容了，原以为要沉入南太平洋的图景忽然恢复闪耀。不知道是否因为我是谈判新丁，还是像这样真能达成一项大家都有所妥协、有所得的决议实属不易，我要哭了，激动、欣慰、怀抱成就感，眼泪打着转强住没掉下来。我知道这只是起点，地图上的道路走起来还会很艰辛。但那是以后的事。能身临决议诞生的此时此地，如同经过整夜枯燥无望的长途跋涉达到山顶、望见日出，我觉得非常幸运……

之后的时间过得飞快，碰见政府代表、NGO的朋友，都要拥抱、庆祝，互相感谢大家为之付出的艰苦努力，感谢这许多深夜会议、新闻稿、记者会和无法计数的跟各种人群的讨论，感谢国内为巴厘会议走到这一步打下坚实基础的同事和朋友。我知道在这最后的果实里，有绿色和平的一份，有爱伦、春红和我的一份，即使微小如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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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巴厘会议上可谓是众星云集，来自气候变化领域的各国明星纷纷亮相，有趣的是各国代表团团长进来会场的时候，还为他们留出专门的路，铺上了红地毯，两旁用栏杆围上，高架着摄像机，搞得像奥斯卡明星一样。也不要这么优越吧！ 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享受这种优越感之前，发出我们青年人的心声！不过我们可不像那些追星族一样只是喊叫，我们有自己的方式来吸引他们的注意。

一大早，在整个会议中心入口处，两个大气球率领着小气球早就守候着他们了，为了达到先声夺人的目的，我们早晨5点半就开始准备了。所有的气球上都有一只眼睛，代表我们全世界的青年人在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怕他们不理解，我们还在高悬着的两个直径达两米的大气球中间垂下来3米高的条幅，鲜明地写着“我们在注视着你” （we are watching you）。同时，在条幅的一侧，用300个小气球砌起了一面“眼”墙，风吹过来的时候，每只眼睛都跃跃欲试的扑向路上形色匆忙的代表们，让他们感受到一种我们的压力。不过，因为有些气球是前一天晚上吹起来的，漏气就变小了，于是大家调侃的说，有的人眼睛本来就小啊，这样岂不正好！

注视还不够，我们还要发出自己的声音。在之前的活动中，我们准备了给大会代表团的明信片，邀请青年人用自己国家的语言写下对气候变化的看法和心愿，法语、德语、中文、英语、印尼语等等各种语言交叠，但全世界的青年都在发出同一个声音：为了我们的未来，快行动起来吧！

我们把一张一张明信片放在小气球下面，邀请代表们过来阅读，本来是想读完以后就放飞的，结果后来被安全人员强烈制止了，他坚决崇尚“No way”的答案，我们问为什么，答案都是一样！哎，都说环境越来越脆弱，看来哪也无法与会议中心的敏感、脆弱匹敌了！

不过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能遵从于“No way”的答案，而要尽全力在这里找到一条通往未来的清洁发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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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的今天，京都议定书诞生了。于是，我们打算在这个严肃的会场中间为它庆祝生日。因为大会有将近万人，所以为了满足大家的需要，我们准备了高达1.6米、直径达1米的大蛋糕 切蛋糕的人也很抢眼，他就是日本环境部长鸭下一郎，他人很nice，因为蛋糕太大，所以花了很长时间才运到指定地点，他还在那等了近3分钟，并和我们一起唱起了生日快乐歌。他吃蛋糕的样子也很可爱吧。

plus：日本环境部长吃蛋糕时，我正好在他旁边，摄影师给拍下来了，就是他身后那个红色T恤的女孩，呵呵。吃蛋糕只是个形式，我们做这些，是希望更多的部长们行动起来，Kyoto，Just do it！

蛋糕很引人注目，这么紧张的会议，如果能吃上免费蛋糕再喝上点冰冰的橙汁，是相当惬意啊！转眼间，我们的蛋糕就被瓜分得只剩下架子了。

我们的盘子和勺子也很特别，都是用当地的植物叶子做的。相当环保啊！并且我们在蛋糕上都插上了小旗子，写着：“Kyoto，Just do it”，用这种方式传递我们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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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议程头条： “京都议定书”获得通过十周年志庆！

刚去一楼的咖啡角吃了块绿色和平特别定制的一人高生日大蛋糕，被蛋糕甜美滑腻的巧克力味震惊了！整个大厅里飘扬着清甜香气，中午时分忙着赶场、无暇吃饭的往来代表们许多都捧着一块边走边吃，绷紧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吃完这么赞的巧克力蛋糕还哭丧着脸。更何况这是“京都议定书”的生日蛋糕。

顾名思义，1997年的今天，《京都议定书》在日本京都诞生，149个国家签字，同意采纳这项主要让发达国家限制温室气体排放的协议。我还挖到一张当年的老照片，粉有历史感！

今天在巴厘吃蛋糕的诸位估计得有一半当时就在京都，今时今日，怕也得老气横秋的叹一句：“这十年不容易啊……”翻开“京都”谈判的记事本，2001年美国的中途退出，2005年8岁了才正式生效，南北阵营之间的持续误解、摩擦，谈判进程的不断反复，发达国家当前减排指标完成程度堪忧，等等，十年成长途中一道道坎，可谓命运多舛。靠着全球民众减缓气候变化的强大意愿，靠着这么多国家谈判代表、专家、NGO的不断努力，它才坚持到今天。

但在它十岁的今天，《京都议定书》的处境依然算不得乐观。美国和澳大利亚置身事外，冷嘲热讽使绊子倒是家常便饭。 但作为诞生国的日本似乎也想要抛弃自己的“京都”。我们私下开玩笑说是不是因为下一阶段议定书可能改名叫“哥本哈根议定书”。其实背后的原因是日本貌似无法完成自己的指标，加拿大同样，他们不敢、也不愿做出进一步承诺。我忍不住想问，这十周年的庆祝，你们开心吗？还好意思去分蛋糕吃吗？

昨晚，也就是《京都议定书》生日的前夜，我坐在技术转让会议的后排上，深切体会到前路艰辛。在这个讨论中，发展中国家的基本诉求是希望加强对技术转让的执行和监督，创造条件把十年的空谈落实到行动。但当澳大利亚、美国、日本、加拿大形成合围，一个个说出“技术转让又不是只发生在发达国家跟发展中国家，南南合作不也存在吗”这样的话，以试图删掉关于要求发达国家进一步采取努力的文字的时候，我们几个NGO观察员同时叹了口气。 从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没能对这区区7段话达成共识。想要打破僵局的努力眼见得被经验老到、实力强大的对手逐渐击破，上周技术转让谈判初露的曙光变得黯淡。中国谈判代表的沮丧情绪，对我们毫不掩饰。

9点多从会议室出来，发现还有几个会议仍在进行。一些国家阻挠谈判进程的消息从四面传来。在部长级会议即将召开的关键时刻，许多重要的议题陷入僵持状态。各国代表忙于关起门来展开各种磋商。NGO监督记录谈判的每一句话，紧急讨论应对策略，撰写批判文章，联系媒体采访，安排会议。从这一夜开始，大家都没法好好睡觉了……

咱们的解主任到了，澳大利亚的Penny Wong到了，有人说看到潘基文了，还有人说戈尔、路克文马上就到。《京都议定书》的生日派对有这么多高官来捧场，商量它12岁以后的前途。虽然没蜡烛可吹，我在这也许个愿吧，祝它12岁到16岁的青春期、以及之后能安稳、扎实的成长，祝它真正实现自己保护气候、保护人类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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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拿到会议议程，忽然发现中间有一项视频直播，我猛然想起来：哎呀，今晚是“前下一任美国总统”戈尔与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联手接过2007年诺贝尔和平奖的日子！就在今晚，大家要看《新闻联播》哦，在遥远、寒冷的挪威首都奥斯陆！

戈尔和IPCC都是因为在推动气候变化议题方面的杰出贡献而获此殊荣。戈尔的电影《难以忽视的真相》拿了包括奥斯卡奖在内的一堆奖，无数人（尤其是美国人）牙齿打着颤走出影院才终于相信全球变暖确有其事。演唱会“Live Earth”就更不用说了，戈尔的号召力点亮一片银河群星闪烁，掀起一阵全球民众关注气候、呼吁行动的浪潮。风光之外，其实他还频繁游说商界、政界领袖，做了许多有价值的幕后工作。撇开诸多争议不说，我自己打心底里相当佩服他的拼命三郎精神，当然，还有从政多年积累起来的完美的演讲技巧……

那么为什么万里之遥、上万人忙的人仰马翻的巴厘气候会议要专门直播这个颁奖礼呢？

重点在于另一位获奖者/机构：IPCC。 今年，这个为联合国和世界气象组织提供科技咨询的由全球数千科学家组成的机构，给全世界交出了“第四次气候变化评估报告”。报告长达洋洋三大卷加综合卷，从年初开始陆续续发布到年尾，包含所有你想知道的气候变化科学认知。地球是不是在变暖？人类是不是罪魁祸首？变暖有什么后果？可能的应对办法有哪些？需要花多少钱？

其中有一条讲到，全球升温如果比工业革命前超过2摄氏度以上，对人类带来的威胁就太严重了，而想要拖住不断加速的大马车直到让它停在悬崖边上，必须采取足够的减排行动。近的来看，到2020年，发达国家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幅度应该在1990年水平的25%到40%之间，而《京都议定书》当前只要求他们减排5%左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长远的看，全球到2050年也需要把整体排放至少减半。

2020年发达国家25%-40%，2050年至少减半。对这两组数字的争议，已经在第一周的热身战中显露眉目。欧盟积极支持，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家强烈反对，一些发展中国家也有所保留。从今天起，会议进入大将出马、真刀真枪的第二周，牵涉到每个国家未来可能的减排任务，这更将成为焦点中的焦点。纵然IPCC的科学贡献与权威性无人可以否认……

所以啊，隆冬的挪威与湿热的巴厘岛，能分秒不差的感受到同样的波澜。科学结论影响气候谈判，这不是第一次。几乎每一份IPCC“气候变化评估报告”都促进国际社会向前共同迈进一大步。2007年IPCC的努力得到诺贝尔和平奖这样的认可，巴厘的各国部长们，恐怕越来越无法忽视科学界发出的警报信号了……

话说，IPCC主席帕乔里，那个长胡子的样貌有几分矍铄的印度大叔，还给我们的“能源革命”做过序呢。他在巴厘，可是绝对的明星！

顺便再好奇一下，戈尔今晚去领奖的话，还来的了巴厘么？我们还热切期盼他来劝劝美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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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半球的巴厘岛绿意葱茏，叫不出名字的火红、橙黄、洁白的花朵点缀了每一片荫凉，婆娑树影间望得见不远处宁静的波涛。如果不是树下一群群全副武装或打牌或打盹 的警察和保安，你完全意识不到十年中最重要的一次联合国气候大会正在进行。

太阳下气氛慵懒，会场内一派紧张，片刻不宁静！因为议程实在是千头万绪，我几次打开电脑都有点不知从何说起。这会儿刚刚听完个中国政府的边会得点闲，琢磨半天决定挑战一下逻辑归纳能力，对这5天的闪亮焦点做个够精炼的总结吧~

对各国政府来说，气候谈判说到底是关于发展的谈判。要保护气候就得减排，发达国家（美国除外）有责任也有能力承担减排指标，向低碳经济转变；发展中国家当前没硬任务，主要的挑战是走出低碳发展之路，不去重蹈富国的覆辙。然而，大规模发展风电来降低排放也好、筑沿海堤坝来适应海平面上升也好、实时监测森林覆盖动态保护森林碳汇也好，都需要钱、需要技术。所以依我看啊，在这个气候大会上，南北对话归根结底就是围绕着这两样宝贝进行的。

发展中国家具体想要什么（比如技术需求分析），发达国家愿不愿意给（关于政治意愿的争议），怎么给（要基金直接分粥，还是建个机制以行动促进资金流动），怎么监督执行（多大权力的机构来管事，审评怎么设计），谁给多少（发达国家的责任分配），谁拿多少（发展中国家的资助分配），谁来负责分钱（发展中国家不喜欢、不信任“全球环境基金”GEF，句号。那谁来管这钱，问号？），等等，一堆麻烦事。在各个大会、联络组会里漂来漂去的我，总是有着“Lost in Translation”的困惑。昨天技术转移谈判专家，人民大学的邹老师说，谈了这么多年的进展是我们的头发都白了，真唏嘘阿……

所以说，要钱就是这么难。即使别人的确欠你的，还比你富很多。 当然嘛，富人们也会担心真拿出钱来，你能不能善用起来，再说，真拿出绿色技术的吃饭家伙来，你会不会就奋起直追，重新分配财富？可现在情况危急，不赶快帮助村里的穷人们武装起来一起造方舟的话，大洪水很快就会来啦！我们这些NGO在一旁又是推消息树、敲锣报警，又是多方奔走游说，急得不亦乐乎……

在一个接受自然科学氛围中成长起来的谈判新丁来看，全局观的谈判图景基本就是这样~~~

在巴厘会议的第一周里，处处都是细节。更重要的讨论，关于发达国家如何设立更高的减排目标，以及发展中国家及美国（已然是唯一一个游离在《京都议定书》外的发达国家了 ）未来怎么采取更多行动的讨论，要等到这周末开始各国部长纷纷到来后。希望到那个时候，真正的紧迫感能蔓延开来。不拿出一个切实的时间表来，怎么对得起1万2千多与会代表、4万多吨会议碳排放跟全球人民的热切期盼？？？

顺便一提阿，我还听说，李奥纳多、皮特、卡梅隆、戈尔、施瓦辛格下周都要来呢……不需要我解释他们是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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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之前曾在“21世纪经济报道”上发表过几篇讨论气候变化国际政治的文章。这次出发前约定，误打误撞，竟然成为了“21世纪经济报道”的巴厘特约记者。

第一个映入脑海的采访对象就是全球风能理事会的秘书长苏思樵(Steve Sawyer)。老苏是个美国人，后来又入了个荷兰国籍。曾在绿色和平工作30余年，并担任总干事多年。他大学里学的是中国哲学，对中国很有感情。参与过《可再生能源法》的咨询，对中国可再生能源产业发展很在行。

打电话给老苏，他一口就答应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是紧张的采访和写作，报社的编辑不停的在msn上鼓励我（其实主要是隔三差五的问一下“你写完了吗？” ）。总算在晚上8点多的时候完成了文章。大家感兴趣的话，欢迎去这个网页阅读 http://www.21cbh.com/shownews.asp?newsid=20395

文章见报，还是在头版！本应感到高兴，但看着成型的东西，觉得还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编辑们纷纷劝我，说“新闻是快餐”，“新闻永远有遗憾的！”，“你要是完美主义者，还是考虑走写评论的路线”，等等… 后来在这里遇到些中国来的记者，一问原来他们一天要出三四篇文章，不由得对记者的崇拜又上了一层。

在巴厘岛的，人人都在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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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带来改变”，这是绿色和平家庭的座右铭之一。

今天是巴厘气候大会的会程第一天，10点正式开槌。开场前，在巴厘准备已久的同事们隆重祭出了“行动”的法宝——一只七米高的巨～型温度计，和一只很cute的北极熊。

我和我们的志愿者赵春红都和这只北极熊合影了一张。

这巨大温度计说的是，红热的地球发烧啦，温度计下书“Don’t cook the climate”，上面醒目的标出一条警示线——2摄氏度，提醒各国代表：科学告诉我们，地球升温幅度如果超过2摄氏度就危险了！目前，比起工业革命以前，全世界平均升温超过0.6度，洪水、台风、干旱、冰川消融、作物减产等等影响已经席卷各地。说实话，按照现在每十年0.2度并且还在加快的速度，距离达到2度的红线也没有多远，我猜，不用等到我70岁吧……

不过北极熊肯定等不到那时候，不等二三十年，他们的家可能融化干净。看着咱们这只小胖熊，总觉得微笑之间流露哀愁……它受欢迎极了，紧紧的抓住了群众的眼球！记者、来赶早集的代表们把它围了一个水泄不通，纷纷排队等合影，我都差点挤不到。

当然，它也特别受我们新能源一代的志愿者的欢迎。

据说，此熊万里迢迢过来，不会只亮相这一次。去年的气候大会，它就曾坐在剑拔弩张的会场中，也跟走廊里交头接耳的代表们擦肩而过，瞅着龟速进展的谈判，无声的示威各国对它家园的忽视。它甚至还有参会代表证！跟真正代表唯一的区别恐怕是不穿西装吧。这一次它也会无声的神出鬼没监督谈判。哈哈。我实在是等不及看到那样的景象！

做个小小的背景介绍，在堂皇的国际气候谈判会场外做些创意行动，给代表们加油打气或友情提醒，这可是绿色和平的光荣传统。5月份在波恩的气候会议上，我们搜集了很多英文经典老歌，用歌名隐喻各国的态度，一大早在会场外放，逗得状态低迷的外交家们心灵神会，无不破愁为笑；8月在维也纳，我们在会议中心门口树了个一人多高的大眼球盯着路过的代表看，那意思是：“I’m watching you!”

所以啊，肩负气候命运的代表们加油啊，拿出足够的政治意愿和创造力来吧，北极熊在看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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