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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 思

刘 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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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的这一天正赶上南阳一个大家族四年一次的祭祖,所以当地的店铺都大门紧闭,无一开业。虽然没有看到开工的场景,但我们由此可见当地宗族势力的强势。贵屿的问题与当地宗族及地方官僚主义有着密切的关系。

随后我们租车走土路到了姚厝围,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污水渠,深深地河道上堆满了垃圾,有些地方还冒着浓浓的黑烟,周围的空气都浸满了刺鼻的怪味,但是来往的行人,无论是大人或是孩童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味道,不想我们会做出捂鼻等表示极度敏感的反应。除了空气不好,路况也很糟糕,除了坑坑洼洼满是尘土的路面,有些过道很狭窄,拥挤是常事。

好容易到了目的地,简陋的场景出乎意料,很多简单的拆卸都是露天做工,一些精细的工作和烧捡的工作都在里面比较隐蔽的小棚里。我佯装要买旧电脑零件走进去,做工的人都会抬头直盯着我们,木然甚至略有敌意。当问起他们是否会分辨电脑品牌,除了老板都很少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摇头,手里还不停的做工。

我们走过这里短短百米的路,几乎走进每个开门的作坊,满眼都是堆成山一样的电脑零件,很震撼。在这里我们也完成了一项任务,购买到了两个苹果牌的键盘,都是上个世纪的产品,其中一个还是八几年的产品。裾这家老板介绍,近几年生意不如以前好作了,大多都是小本生意。他的店铺其实就是一个简易的小木棚,很黑,门口和屋内都是堆叠起来的废旧键盘。老板说是按斤数进货,主要值钱的是塑料,他还会挑出一些比较好的当作二手键盘卖掉。

此时我们所租车的司机也大概了解我们的目的,就和我们攀谈起来,当我们听说他妻子就做烧电路板的工作时,就提出可不可以去他家坐坐,他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们随即决定下午就包他的摩托车了,他也很高兴。于是我们也就来到了北林。

一路上我们经过了打工人群的一个主要的生活区,大致看上去吃的用的到都还齐全,不过据司机说有很多摊位和商品都对他们这样的外来打工的要高价,所以他们很少买东西,就是买水和买些蔬菜。买的水也会有水质的等级之分,他只买最便宜的,虽然能喝,但水质不好,做出来的饭菜有怪味。

离开主路,拐了好多弯才来到他家,途径一条当地“著名”的水道,真的是黑的水,漂满了各种垃圾,最让我们吃惊的是居然还有人打水用。我们的司机说他妻子也打来洗过衣服,但只洗了一次,毛衣就变形了,后来他妻子手上起过癣,就没在用过。

他家的住处应该是最简陋的那种,说月租金只有20元,他说条件简陋是为攒钱供三个孩子上学。当地有个专为外来打工的小孩开办的学校,很贵,小学半学期就要500元,教学条件还很不好,所以他计划明年让妻子回老家带孩子读书。在谈话过程中,他不止一次强调要小孩读书才是出路。谈到他妻子做的工,他很无奈,为了多赚点钱没办法,他对当地的污染,外界的报道以及这种工作对人体和环境的危害都很清楚,所以他也希望早早要妻子回老家。我们随身带了一些彩笔送给了他最小的孩子,虽然这个小小的孩子长的还算壮实,丝毫不介意圆圆脸蛋上的污垢和周围的破烂环境,但我不知这样的童年会对他的将来有何种影响。

这个聚居地很深,据司机介绍光他家乡前前后后就来了几万人,图得就是工资有保证。当天下午他家邻居的女主人好多没有上工,坐在一起打牌消磨时间,她们说年底工作少了,好多老板预备过年就不进货了。我们的司机还介绍了一些当地官员的腐败贪污,比如我们路过的一个很简易的水泥桥就花去300万的钱,除去寥寥的花费,其余自然就落入了个人的腰包。还有他很愤恨他们打工的所受的有别于本地人的差别对待,也提到曾有当地人当街活活打死外地人的事,不仅周围的人没有劝阻,就是110来了最后好象也是不了了之。

总之,在贵屿的短短几个钟头,我用鼻子就先大概对这个地方有了了解。到了最后整个头真得很痛,本能得强烈想离开这个地方。其实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对这里的种种现状了如指掌,可是为什么就没有本质改变呢?我想贵屿的问题真的不仅是环境的污染问题,宗族的势力和官员的勾结才是改变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