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19日

江山如画。江水却是有毒的。怀远镇罗山村木逻屯,当地养殖户的鱼全部都死掉了。

 


2012年2月11日晚上10点钟,我和另外两位同事饥肠辘辘地驱车行驶在河池地区前往柳州的高速公路上,后备箱里有我们在龙江几个节点取的水样,这一天午夜直到第二天的凌晨,我们将会用快速检测设备对这些水样进行检测……

龙年新年前后,一则关于柳州市饮用水源柳江的上游龙江被20吨(专家估算)的重金属镉污染的消息,为欢乐的新年罩上了巨大的阴影。300万柳州人的直接饮水安全以及柳州下游直至珠江三角洲更多人的健康被悬上利剑。

1月26日政府启动了环境事件Ⅱ级应急响应,一场紧锣密鼓的龙江保卫战打响了。政府在叶茂电站,洛东电站,糯米滩电站等地设置了5道屏障(后增加至7道),开始对污染进行防治。绿色和平的调查小组也于2月6日前往柳州,开始了对此次污染事件的后续调查。

 

片段1:糯米滩电站——去镉,更艰难而长期的后续工作

糯米滩电站规模不大,位于临近柳州的龙江段,通往电站的小路掩映在大片大片的甘蔗田间。下午已经开始飘起淡淡的炊烟,劳作的农民赶着牛车慢悠悠的回家,与这悠闲的场景相对的是,糯米滩电站的紧张场面——门口停放着污染应急指挥车辆,以及依然在向龙江水中投放中和物的武警战士。这次的处置方法是往江水里投放烧碱或石灰,以及聚合氯化铝。投放烧碱或石灰提高受污染江水中的PH 值,使水呈弱碱性,此时镉离子将以碳酸镉、氢氧化镉细小颗粒沉淀;而聚合氯化铝则能把这些细小颗粒混凝在一起,形成不溶于水的大颗粒沉淀。简单来讲就是把水中的镉处理成不溶于水的絮状化合物,然后让它们沉淀在水底。

但作为一种应急的处置方法,这种办法不可避免的带来了很多后续的问题。因为这种方法虽然保证了重金属镉不向下游高浓度的扩散,但是其实水中的镉并没有被去除,它们依然留在这一段水域中。一方面,这些沉在河底的污染物会慢慢地向江水中释放,有可能会再次污染到周边的土壤,地下水;另一方面,它们也会在水生物中富集,通过食物链再次影响到人的健康。这次污染的20吨镉,不可避免的,还是要由水中的生物,食物链涉及到的人,慢慢消化,剩下的,排进近海。

所以,这次阻击战,到这里并不能算是成功了。充其量只能说我们控制住了镉的扩散。在中和物的7个投放点,都将遗留下大量的镉的化合物。对这些化合物的处理,如果只是让它自然的释放,稀释,不管对于龙江两岸的人,对于下游的城市还是整个生态,都显然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消极的方法

 

片段二:河池——监管不力,元凶难查

专家估计这次龙江镉污染的总量达到20吨。这个数字已经接近了2010年全国工业废水中镉污染排放量——30.1吨。这么大的量,在这么集中的时间内排进龙江,肇事者会是什么样的呢?相关部门锁定了一些嫌疑企业,并公布了其中两家企业的名字。这两个企业必定也成了我们的目的地之一,前往它们的所在地河池,这个有色金属之乡。

在河池市周边的公路两侧,时不地的就能看到林立的烟囱,以及一些矿冶设备。金河矿业有限公司距离河池市区不远,而“金城江鸿泉立德粉材料厂” 只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位于稍远的山区峡谷中。亲眼见到这两家工厂,联系到这次排放的集中程度和数量,我们感到,这次的污染大概另有元凶。

这次的污染事故也暴露了当地相关部门对矿业企业的监管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况。当地如此复杂的地形地貌,地下暗河纵横。而这些生产排放有毒与害物质的大小工厂却毫无规划,乱象丛生,工厂和村庄又互相交织,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安全事故似乎只是早晚的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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