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Jeremy Sutton-Hibbert的丛林记忆

专题 - 2010-11-02
自由摄影师Jeremy曾两次来到天堂雨林,拍摄雨林美景和毁林情况。2008年的时候,他第一次和绿色和平一起,乘坐希望号,踏上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土地。Jeremy一边说,一边给我看他的影集,我见到了迷雾中的美丽雨林和飞鸟,当然,还有伐木工厂和载满木材的拖船。“那里的伐木工人很多都不知道绿色和平,但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好的,这里是他们的家,而他们却要把这里的树砍掉。可是他们必须挣钱谋生,毫无选择。”

自由摄影师Jeremy Sutton-Hibbert在绿色和平的飞机上。

Jeremy小档案

9 岁时,Jeremy有了第一台相机

16岁时得到一台Praktica

17岁在苏格兰上大学,学习摄影、设计

1990年4月成为自由摄影师,为报纸拍摄图片

从1990年开始,每年拍摄在东欧流浪的吉普赛人,一直持续了7年

2000年开始首次和绿色和平合作,拍摄南大洋非法捕捞金枪鱼的行为

2001年11月至2002年2月,2005年11月至2006年2月,两次和绿色和平一起,在南大洋拍摄日本捕鲸行为

2008年,乘坐绿色和平希望号,参与拍摄发生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毁林行为

2010年10月,在印度尼西亚南苏门答腊省航拍森林破坏状况

Jeremy作品网站:http://www.jeremysuttonhibber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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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毁的森林和被奴役的人们

自由摄影师Jeremy曾两次来到天堂雨林,拍摄雨林美景和毁林情况。2008年的时候,他第一次和绿色和平一起,乘坐希望号,踏上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土地。"这是片神奇的雨林,"Jeremy说,"刚开始乘坐直升飞机从希望号上起飞航拍的时候,见到的场景还不是很震撼。从半空中望下去,雨林显得非常广袤,而每棵树则显得非常的小。然而走进雨林就不一样了,很多树木非常粗壮高大,有很粗很深的根。雨林里很潮湿,有很多甲虫和昆虫。"

Jeremy一边说,一边给我看他的影集,我见到了迷雾中的美丽雨林和飞鸟,当然,还有伐木工厂和载满木材的拖船。

"巴布亚新几内亚非常美,沙滩、山峦、山间的迷雾和美丽的天堂鸟都让我沉醉。当地的原住民,也非常热情友好。 航拍的时候,毁林的现象好像不是特别明显,但当你走入雨林,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伐木公司把雨林中的一些珍贵树木砍倒了。你可以看到森林被破坏的场景,听到电锯惊悚的声音,见到四处惊飞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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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雨林被毁灭的,不仅仅是植物、动物,还有被经济利益捆绑而不得不毁灭家园的被奴役的人们。

"那里的伐木工人很多都不知道绿色和平,但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好的,这里是他们的家,而他们却要把这里的树砍掉。可是他们必须挣钱谋生,毫无选择。"

然而,让Jeremy感到不安的,还不仅仅是倒下的珍贵树木。被奴役的伐木工人,更让Jeremy心痛。Jeremy见到的这些伐木工人,正在为马来西亚长青集团Rimbunan Hijau工作。Jeremy形容他们过着奴隶一般的生活。"公司对他们非常不好,这是令我最不安的。"

"他们来自巴布亚新几内亚的不同地方。公司给他们的收入非常低。他们住在简易的帐篷里。工作时没有头盔,手套,脚上的鞋子也是破的。"

"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吃饭,只能从公司买。但公司卖给他们的食物是没有明码标价的。公司只是把他们买了什么记录下来。发工资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挣的大部分钱,就这样被公司不清不楚地扣除,收了回去。"

"他们想回家,却根本没有路费,只能继续像奴隶一样辛苦地工作。"

根据协议,常青集团要给该地区提供医疗和学校。Jeremy看到一间木屋,这就是所谓的医院了,可里面什么都没有,更没有医生。那里的学校也非常破败。

"包括常青集团在内的伐木公司,往往开发完一片区域就撤走了,而留下大量发锈的工具等垃圾,污染了当地的海滩和河流,"Jeremy说,"在一个叫OMATI的村落有一处温泉,是那里的原住民朝圣的地方。但就是这样的圣地,也被那些公司污染了。"

"这里的原住民没有受过教育,也没有网络。他们不知道如何和伐木公司做斗争,也很容易受骗。当他们被欺骗和剥削的时候,更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Jeremy说。

永远消失的苏门答腊虎

2010年10月,Jeremy再次同绿色和平来到天堂雨林,这次,是在印度尼西亚。

刚到印尼,Jeremy就参与了一次航拍工作,地点在印尼的南苏门答腊省,金光集团的林场附近。比较和08年于巴布亚新几内亚的航拍,Jeremy形容这次的所见到的场景更让他震惊。"这是两种不同的毁林,在巴布亚新几内亚,我还没有拍到整片雨林被砍光的情景。但在这里,我看到大片的雨林被完全清空了。雨林和被清空的地方,出现了笔直清晰的分割线,好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刚刚割断一样。对于金光集团所做的事情,这些图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担心的不仅仅是雨林的消失,"Jeremy继续说,"同时消失的,还有生活在雨林中的生物,如苏门答腊虎。它们正在逐渐失去家园,如果再这样下午,它们就会和这片雨林一样,永远消失了。"

鲜血染成的南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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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Jeremy Sutton-Hibbert见证南大洋上日本对鲸的杀戮。 

除了参与绿色和平森林保护项目的拍摄工作,Jeremy还曾经两次赴南大洋参加绿色和平反捕鲸项目的相关拍摄任务。"南大洋是个神奇的地方。那里的海洋一望无边,那里有巨大的白色冰山,还可以见到数十只鲸一起喷出水柱的场景,非常壮观。那里汇集了世界之美和自然之美。"然而,就在见到这样的美景的同时,血染海洋的杀戮场景,也在Jeremy的眼前展现。

"我看到一艘日本的捕鲸船,在捕杀一只个头非常大的鲸。捕鲸船射出第一嗖标,没有抓到鲸,但在鲸的身体上撕开一道血口。鲸带着伤口继续逃亡。又一嗖标射来。直到第五嗖标,这头鲸终于被射中了。它拼命地挣扎了大约半个小时,不停用巨大的尾部用力拍打着捕鲸船,直到力不能支为止。鲜血,早已染红了它身旁的海水。"

Jeremy当时冒着危险,在距离鲸仅仅二三十米的地方拍摄下了这一场景。但是,他无法阻止这头鲸被捕杀的命运。"我很愤怒,也很悲伤。当天我写了一篇博客,写的时候,我哭了。"

"我现在住在日本,其实人本人中只有很小比例的人吃鲸肉。日本政府说这是科研捕鲸,但国际捕鲸委员会说现在可以不杀鲸就进行科研。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送给女儿的两本书

Jeremy有一个三岁的女儿,他经常给女儿读两本书,一本是《亲爱的绿色和平》(Dear Greenpeace),另一本是《Lorax先生》(The Lorax)。《亲爱的绿色和平》,讲的是一个小姑娘家的后院有一个小池塘,她觉得池塘里有条鲸,于是写信给绿色和平,要求了解更多鲸的事情。绿色和平回信说,那个池塘太小,不会有鲸的,还同时给她提供了很多鲸的知识。可小女孩坚持认为那个池塘里面一定有鲸。绿色和平说,如果真的想保护鲸,长大后可以加入我们。

Jeremy读给女儿的另一本书《Lorax先生》,讲的则是森林的故事。有个叫Once'ler的人,把森林砍伐了,挣了很多钱。住在森林里的Lorax先生,则奋力地保护着森林。在森林被破坏若干年后,良心发现的Once'ler给了一个小男孩一粒种子,让他重新把森林种出来。

"我给女儿读了很多遍这两本书",Jeremy说,"因此每次我跟她说,爸爸要去为绿色和平工作,去拍被砍掉的树的时候,她都能理解。我是一个有家的人,也不喜欢整天在外面奔波。但是我担心有一天我的女儿长大了会问我:'为什么天堂雨林没有了?'我只希望我拍的图片能够保护这片雨林,或激励更多的人加入保护它的行列。那么将来我就可以对她说, 我曾经为绿色和平工作,我尽了力。"

"我希望我今天见到的美景,等她长大后也能见到,"Jeremy说。

绿色和平媒体主任 奕姿 | 2010年10月19日于雅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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