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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旅程

專題報導 - 2013-07-03
跟隨「彩虹勇士號」出海已經三天,天朗氣清,萬里無雲。船員都告訴我,航海遇上這種天氣確實十分幸運,因為可以停下引擎,省掉燃料,揚起帆布,以風力向韓國進發。「彩虹勇士號」這幾天平均以 8 海里航行,與他們平常使用燃料前行差不多,有時風力更強或順風時,他們甚至更加「快人一步,理想達到」;也因為我們是 sailing boat 不用引擎,在航道上若遇上其他船隻,我們擁有航行的優先權。

文:彩虹勇士號隨船義工莫坤菱

二副在船長室給我看了他所草擬的航海圖,是根據風力和航線可以預計到達目的地的時間,又或者可以根據預定到達時間而調節船的速度。如果航行時間充裕,我們可以「swim stop」,在海中心跳下水游泳;又或者進行一些不同的海上訓練。

第一次 Boat Training

昨天,我就有幸地嘗試了第一次的 boat training,即是駕駛快艇的訓練。當我們乘著快艇在海中心時,我才知道,「彩虹勇士號」在一片蔚藍浩瀚的大海中航行的相片是真實、沒有經過改圖的。船員在 training 中練習行動時所需要的技術,我也一起學習,腦裡在幻想著,有一天我也可以幫忙,可能在亞馬遜森林裡高舉橫額,可能在大海裡佔領運載非法伐木的船隻,可能爬上鑽油台,以非暴力直接行動守護環境。這正正是綠色和平一個很重要的核心價值:通過和平和非暴力的手段,採取直接行動,表達對社會公義的訴求。這通常是在其他「正常」渠道「不通」的情況下,尋求公義者別無去路,無可奈何下的最後選擇。

和老練的水手聊天

我在船上和一位老練的水手聊天,他在綠色和平所參與的行動多不勝數,曾在芬蘭佔領海港的行動中冷了六天,也試過在亞馬遜森林差點死掉,當我問他覺得最好的行動,他講不停口,逐個行動細數;他告訴我,他從未試過被拘捕,他說,這是他的良好紀錄:「the boat and the crew are always back. 」我在他眼裡看見燒得旺盛的passion,那份 passion 沒有因年月而磨蝕;所謂最好的行動不是指在鎂光燈下的花巧,而是推動每個行動那份鍥而不捨的毅力,當行動因為堅持而能夠阻止破壞環境的事發生,能夠喚起更大的群眾覺醒,能夠為社會帶來變革,這就是所謂最好的行動。

我們總善於將很多事情浪漫化和理想化,其實在海上航行並沒有想像中容易,星期一至五需要在甲板工作、清潔,連我這個文科學生也學習拿起工具電鑽工作,但是因為這是一隻 Greenpeace 的船,這為船員工作賦予了不一樣的意義。就像船上的首席工程師曾對我說,Greenpeace 的船和其他船很不同:「Everybody here come for a reason. 」

六月二十九日是 Global Day for Action Against Coal,一整班船員圍在一起討論利用「彩虹勇士號」拍個短片、作個小行動,希望大家放棄煤炭、使用風能,共同為了所相信的價值做點事。那一刻,我感到莫名的感動:原來所指的 reason,就是這份渴望為環境付出的理想,使大家可以「同舟共濟」。平時只想像大家對 official 行動「肉緊」、認真,想不到在工作以外的生活,大家將「行動」的精神活現於人生,大夥兒 plan 一個小行動都這麼用心用力。可能這就是 Greenpeace 這艘船最難能可貴的地方,能在船上遇到同路人是多麼溫馨又窩心的事。

這個旅程為我的人生帶來了種子、養份和陽光

這個旅程不會一下子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觀,不會一下子睡醒了就可以改變世界,就像變革與行動一樣,是潛移默化。這個旅程確實為我的人生帶來了種子、養份和陽光,我為在這裡遇到的人和事而感恩,亦為旅程即將會遇到的突破感到期待。像船上的水手長說:「因為看見日出日落與星辰,我們重新發現人的渺小,在城市裡,我們都忘記了虛心。」早上那和暖的海風、黃昏那絢麗的日落、晚上那漫天的星辰,使人難以忘懷。

活在浩瀚的大自然裡,我們顯得微小,也因為這樣,我們更懂得虛心,不會高傲地任意破壞自然環境;同時,雖然我們微小,卻沒有低估每個個體可以發揮的行動力,正正因為這樣,我們即使在逆風中仍然前進,站在雞蛋一方,雞蛋們都連成一線,虛心又堅定地守護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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