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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紅天空猶如火星」加州大火的起因、現況與出路

作者: 綠色和平

如果火光熊熊、黑煙蔽日不足以當頭棒喝,美國加州大火觸目驚心的橙紅天空,就是更明目張膽的警示:有人想到煉獄、想到火星,甚至是電影《銀翼殺手2049》的末日景象。綠色和平持續跟進今年焚燒最少300萬英畝(約11個香港陸地面積)土地的加州山火,並為你概括當中前因後果,心繫在焦灼中拼命無恙的當地居民,一起以行動應對氣候危機。

現況:火季未達高峰 11個香港面積已成焦土

美國三藩市金門大橋的背景色從橙紅換上灰黃,代表當地居民續受煙霧與山火灰濃罩。 © George Nikitin / Greenpeace
美國三藩市金門大橋的背景色從橙紅換上灰黃,代表當地居民續受煙霧與山火灰濃罩。 © George Nikitin / Greenpeace

美國西岸大火年年發生並非偶然,本來有其自身地理與氣候因素,包括秋季從山脊吹來的乾熱「焚風」(如北加州的惡魔風Diablo及南加州的聖塔安娜風Santa Ana);像2018年發生的「營火」(Camp Fire)造成最少86人死亡[1],至今仍是加州歷來最致命火災。

不過,數據顯示今年火勢非比尋常:根據加州林業及消防部門(Cal Fire),今年野火已燒毀超過315萬畝土地(逾11個香港陸地面積,截至15/9)[2],火災數目逾7,700宗;該州史上最嚴重的4個火頭,有3個現正同時燃燒[3]。事故已造成最少20人死亡、近5,000間建築物受損;超過10萬人被迫疏散,多個城鎮進入緊急狀態。

9月9日,三藩市街區上空染成一片橙紅,有科學家形容氣候變化「猶如摑了加州一巴」(smacking California in the face)。 © George Nikitin / Greenpeace
9月9日,三藩市街區上空染成一片橙紅,有科學家形容氣候變化「猶如摑了加州一巴」(smacking California in the face)。 © George Nikitin / Greenpeace

禍不單行的是,多重危機互為因果,使當地民眾疲於奔命:新冠肺炎疫情持續、廣泛地區一度停電,令疏散及安置工作更複雜;灣區(Bay Area)持續錄得「全球最差」空氣質素[4],加劇呼吸道疾病風險,亦觸發公共衛生危機。而秋季即將颳起強烈陣風,意味第二波火災或會更嚴重。

當局一般以起火源頭命名波及不同範圍的火災,例如今年8月肆虐的Ranch 2 Fire就是與牧場有關,更形成巨大火積雲(pyrocumulus cloud)。 © David McNew / Greenpeace
當局一般以起火源頭命名波及不同範圍的火災,例如今年8月肆虐的Ranch 2 Fire就是與牧場有關,更形成巨大火積雲(pyrocumulus cloud)。 © David McNew / Greenpeace

三大起因關鍵詞:氣候危機、森林管理、化石燃料

氣候危機

加州自8月中旬遭遇連場雷暴[5],連同營火、煙頭、煙花、電線日久失修等人為因素,均有份燃點「藥引」,極端天氣同時塑造「火藥桶」般的環境,令火勢一發不可收拾。當地8月起受熱浪侵襲,多個城鎮錄得超過40°C高溫,其中死亡谷(Death Valley)更錄得54.4°C高溫;而內華達山脈的春季積雪量及多個城鎮近一年來的降雨量,亦只得歷史平均值的一半,各種極端天氣互相交叠,令整個火季延長達75日。

8月的松林峽谷(Pine Canyon)野火蔓延速度之快,短短數小時就已波及過萬英畝土地。 © David McNew / Greenpeace
8月的松林峽谷(Pine Canyon)野火蔓延速度之快,短短數小時就已波及過萬英畝土地。 © David McNew / Greenpeace

森林管理

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野火與樹林的關係,亦不限於單向破壞。加州原始森林自有一套適應野火的生存法則,甚至形成所謂「枯立木」的生境(snag forest habitat),就如當地著名品種巨杉樹(Giant Sequoia Trees)藉此散落種籽,待翌年春天浴火重生。即使說到救災,亦有一套回歸傳統智慧的「Backoff and backfire」策略[6],透過點火清除指定區域的植被「燃料」,從而控制火勢。

不過,有伐木企業及政客企圖以此混淆視聽,倡議加快、擴大砍伐森林以遏止火勢。事實上,正是伐木業肆意砍伐具商業價值的參天大樹,換成單一樹種甚至遺留枯枝敗葉,大大削弱原始森林與濕潤土壤對野火的適應功能;無止境擴張發展同時開闢多條道路,不單令較易燃的外來野草叢生,亦縮減了人類與原始森林的區隔,令野火更易波及民居,造成更嚴重經濟損失或人命傷亡。

不少居民家園付之一炬,緊急疏散時更要同時應付空氣污染與新冠病毒疫情等難題,資源可謂捉襟見肘。 © David McNew / Greenpeace
不少居民家園付之一炬,緊急疏散時更要同時應付空氣污染與新冠病毒疫情等難題,資源可謂捉襟見肘。 © David McNew / Greenpeace

化石燃料

今年大火爆發初期,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以一段於森林拍攝的影片取代全國代表大會講話,坦承「氣候變化是真的」(Climate Change is Real)[7],但能否付諸行動還須驗證。加州既是美國第7大石油及天然氣生產州份[8],而紐森在今年上半年批出1,354個油氣鑽探牌照,比去年同期飆升1.9倍[9],漠視化石燃料產生大量溫室氣體與碳排放、助長氣候危機的惡果。

奧斯卡金像影后珍芳達(Jane Fonda,紅衣者)與綠色和平及其他團體去年開始發起Fire Drill Fridays氣候行動,以地球經已響起暖化警號為題,呼籲各界加速淘汰化石燃料。© David McNew / Greenpeace
奧斯卡金像影后珍芳達(Jane Fonda,紅衣者)與綠色和平及其他團體去年開始發起Fire Drill Fridays氣候行動,以地球經已響起暖化警號為題,呼籲各界加速淘汰化石燃料。© David McNew / Greenpeace

出路:千祈唔好慣 攜手拯救氣候

面對緊急事故,綠色和平美國辦公室迅速整合野火應變指南,幫助災民逃離險境及安頓下來,並持續跟進最新事態發展。我們同時就長遠緩解氣候危機對症下藥,包括發起聯署促請加州州長紐森停止批出化石燃料牌照,積極實現2045年達至「碳中和」(carbon neutrality)的目標,邁向可持續未來。

去年9月,22位綠色和平行動者垂吊於休斯敦Fred Hartman大橋,在這個化石燃料運輸幹道讓象徵可再生能源與可持續發展的旗幟飄揚。© Greenpeace
去年9月,22位綠色和平行動者垂吊於休斯敦Fred Hartman大橋,在這個化石燃料運輸幹道讓象徵可再生能源與可持續發展的旗幟飄揚。© Greenpeace

各地水災言猶在耳,亞馬遜大火亦尚未平息……縱然氣候災難接踵而來,全球仍有很多像你一樣的有心人拒絕麻木,繼續以行動拯救氣候。個人從生活日常實踐節能,團結向破壞環境的政府、企業問責──德不孤,必有鄰,我城他方無分彼此,定能攜手撥開迷霧,仰首一片希望青空。

延伸閱讀:
一場近乎不可能的林火 俄羅斯山旯旮救火實錄
這些年,我們一起守護的5個森林

[1] 《洛杉磯時報》:Death toll in Camp fire probably includes 50 more people, report says
[2] 加州林業及消防部門數據
[3] 加州林業及消防部門數據
[4] ABC7NEWS:Bay Area air quality worst in the world as wildfires rage in all but one county
[5] 《洛杉磯時報》:From 'firenadoes' to record heat, California extreme weather a glimpse of future
[6] Government Executive: The Feds Are Fighting Forest Fires Wrong
[7] ABC7NEWS:Gov. Newsom talks climate change amid state's wildfires at Democratic National Convention: 'Climate change is real'
[8] World Population Review: Oil Production by State 2020
[9] Consumer Watchdog: Permits To Drill New Oil And Gas Wells Zoom Up 190% In The First Six Months Of 2020 Under Gov. Newsom Worrisome Tr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