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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火災烙印4載 印尼可有汲取教訓?

作者: 綠色和平
記憶與遺忘的鬥爭,在環境運動同樣每日上演。2015年,印尼雨林大火一發不可收拾,超過260萬公頃土地被焚毀,促使當局推出一系列政策,並承諾向毀林企業問責;事隔4年,民眾赫然發現火舌與毒霧再次肆虐,是誰把護林成效毀於一旦?綠色和平調查發現,印尼政府執法不力,縱容棕櫚油及紙漿企業置身事外,令林火再次燎原。

2019年9月23日,綠色和平調查團隊於加里曼丹中部起火處拍攝災情,今年全印尼已發生約2,000宗森林大火。 © Jurnasyanto Sukarno / Greenpeace

2015年印尼雨林大火,被視為本世紀最大環境災難之一,超過260萬公頃土地發生火災,不少居民被迫疏散或遷離家園。世界銀行估計,大火造成全國經濟損失高達160億美元;哈佛及哥倫比亞大學專家研究更推算,東南亞地區共有10萬人因相關呼吸道疾病而早逝。

霧霾籠罩加里曼丹中部,民眾健康與生計大受影響。 © Jurnasyanto Sukarno / Greenpeace

哪裡跌倒,哪裡站起來。印尼民眾過往幾年積極自救,包括在村落組成林火委員會,互助提升防火意識,並在旱季及早撲滅火頭,總算盡量遏制火災數字與規模。可惜今年火勢迅速升溫,即使當局於6個省份頒佈緊急狀態,但今年首8個月已殃及超過32萬公頃林地,數以千萬計民眾的健康與生計受到威脅,猶有餘悸的大火噩耗再次籠罩

追究毀林企業「眼高手低」

印尼民眾走上街頭,叩問妄顧環境、追求利益的企業:「真的值得嗎?」 © Jurnasyanto Sukarno / Greenpeace

其實自2015年爆發大火後,印尼政府在全球森林守護者積極要求下,作出了一系列承諾,避免慘劇再次發生,並強調向火災主要源頭問責:不論起因為何,涉及砍伐森林、採礦或開闢土地經營種植園的企業,都須為其特許經營土地的火災負上法律責任。

印尼雨林中的紅毛猩猩也深受森林大火所害。 © Jurnasyanto Sukarno / Greenpeace

空有政策條文,執行起來卻漏洞百出。綠色和平印尼辦公室引用2015至18年官方大火數據,對比應負責任的棕櫚油及紙漿企業資料,以及政府懲處企業的法律文件,發現釀成火災的棕櫚油及紙漿企業全數逃過嚴厲制裁[1]

2015年,棕櫚油企業為商業利益燒毀大片雨林。 © Ulet Ifansasti / Greenpeace

棕櫚油企業

  • 2015至18年間,印尼特許經營土地焚燒面積最廣的10間棕櫚油企業中,沒有一間經民事訴訟或行政手段受到嚴格制裁,亦未有被吊銷特許經營牌照
  • 很多棕櫚油種植園的土地屢次焚燒,但當局遲遲未有採取行動

紙漿企業

  • 印尼全國火災面積最大的種植園,有一個比新加坡面積更大的林地被焚毀;這個種植園與金光集團亞洲漿紙(Sinar Mas / Asia Pulp & Paper)有關,但僅因在曾燒過的土地上補種植栽,而受到輕微民事或行政制裁
  • 2015至18年間,一間與金光集團亞洲漿紙相關的企業年年焚燒土地,至今卻未有受到任何制裁;該企業所屬土地,今年發現超過200個火災熱點
  • 一間與亞太資源集團(APRIL / Royal Golden Eagle, RGE)相關的企業,其土地自2015年以來年年燃燒,其中今年發現超過500個火災熱點;該企業卻只曾兩次遭受嚴厲制裁,而當地警方亦於2016年以「證據不足」為由中止相關刑事調查

毒霧引致的「血紅天空」下,綠色和平調查團隊發現這片名義上由WKS(PT Wira Karya Sakti)擁有特許權的泥炭地,同屬金光集團擁有特許權的範圍。 © Muhammad Adimaja / Greenpeace

以上調查結果,證明森林大火年復年重演,唯利是圖、不負責任的政府與企業責無旁貸。印尼政府執法寬鬆且流於空談,危及了數千萬人健康,珍稀動植物的家園飽受摧殘,而燃燒林地釀成上千萬噸的碳排放更加劇氣候危機,為地球不同角落的居民帶來更多極端天氣。

你的支持 讓我們持續揭露毀林元凶

印尼「雨林救火隊」成員完成辛勞工作,總算能放鬆一下,迎接明天。 © Jurnasyanto Sukarno / Greenpeace

我們與印尼大火的距離,其實一點都不遙遠。所有開發林地而獲取的資源,都是為了滿足全球消費品需求:在亞馬遜雨林,綠色和平揭露肉品和大豆生產的弊端;而在印尼,最大問題則是紙漿和棕櫚油生產方式,而這些千絲萬縷的原材料供應鏈,就在你我生活的都市裡。因此,我們都必須關心森林大火,確保政府、企業盡力把關,不讓消費者成為毀林幫兇。企業應努力尋找不涉及毀林的可持續生產方案,加入國際認證,嚴格審視並公開供應商名單,以及承擔大火帶來的健康與經濟損失。

我們急需你的支持,長期穩定地維持守護森林的工作,從第一時間救火到培訓消防員等,還要持續調查、揭露企業及政府的罪證與缺失。為確保公正獨立,綠色和平從不接受政府、企業資助,堅持以直接行動帶來正面改變,向全球消費者揭露毀林真相。我們每年都會展開調查,並動員公眾一起推動改變,同時深刻了解到全球生產鏈的複雜以及環境運動的艱難,因此你我必須一同持續監察政府、企業是否履行承諾,並第一時間應對突發性的環境災難。

加入我們,一起為脆弱的環境努力!

[1] 綠色和平東南亞分部研究報告《Indonesian Forest Fires Crisis: Palm oil and pulp companies with largest burned land areas are going unpun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