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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報導 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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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略的瀕危生物 】奇異豬籠草

作者: 綠色和平專欄作者馬屎

當香港人開始認識和珍惜我們的生物多樣性,綠色和平專欄作者馬屎走得更前,提醒大家別要愛得太遲,特別構思【被忽略的瀕危生物 】系列,專題介紹有甚麼正處於滅絕邊緣但仍被忽略的生物。系列來到第五篇,馬屎逆向介紹一種本地獲列入「香港珍稀植物」的豬籠草,進階帶出愛護植物,原來還有守護森林,愛護其後動物家園、維護地球生物多樣性的重要意義。

從事動物保育工作多年,工作內容主要跟鳥、蟲、魚有關,做花的不多。不是不喜歡植物,只是能力有限,不能兼顧太多範疇。 但看見植物,除了有一般的《動植物(瀕危物種保護)條例》(香港法例第187章)、《郊野公園條例》、《林區及郊區條例》及《林務規例》(香港法例96章附例)保護之外,更有《香港古樹名冊》、《香港稀有及珍貴植物名錄》等肯定牠們的價值。當中一些如本地的豬籠草,在世界自然保育聯盟被定為「無危」,但都被評為「香港珍稀植物」,心裏不由酸溜溜的,為什麼動物和植物的保育力度有如此大的差別?厚此薄彼,抑或是做植物的保育人,成績比做動物保育的出色 ?

【被忽略的瀕危生物 】,被評為「香港珍稀植物」的奇異豬籠草。 © 呂朗婷
【被忽略的瀕危生物 】,被評為「香港珍稀植物」的奇異豬籠草。 © 呂朗婷

且撇開「動物人」或「植物人」的山頭主義思想,細心想想,不難下到結論:植物更需要保護!沒有植物,即是沒有森林、紅樹林、灌木林等生態環境,動物哪有地方住?哪有東西吃?

豬籠草之奇異

本地的豬籠草只有1種,全名是奇異豬籠草,是全球170多種豬籠草之中的其中一員,分佈算是最廣闊的,除了香港,東南亞、馬來群島、澳大利亞等熱帶地區都有分佈。要被列入本地「100珍稀植物 」名單,是需要滿足科學上的要求,例如是否香港特有種?是香港原生種並屬中國國家保護的種類?又或有沒有被評定受威脅植物等國際標準?

「香港珍稀植物」豬籠草 © 馬屎
「香港珍稀植物」豬籠草 © 馬屎

奇異豬籠草的奇異之處,就是上述幾方面都不是,但竟然被選上。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是,這一科內的植物實在太有意思。

(按:奇異豬籠草的學名是Nepenthes mirabilis,當中「mirabilis」來源於拉丁文,意為「奇異的,令人驚嘆的」。

豬籠草屬於食蟲植物,這類並非使用根部,而是把葉片特化成為消化器官,從中得到生長所需的各種養份的植物,在植物界屬於稀有物種。不認識植物的朋友,聽見「把葉片特化成消化器官」 一般都不以為意,都以為是小事一樁,但其實當中存在的設計心思和運作機制,是極複雜而有趣,並具有重要的科學研究價值。

豬籠草「把葉片特化成消化器官」© 馬屎
豬籠草「把葉片特化成消化器官」© 馬屎

豬籠草奇異的葉片,除了內含葉綠素以進行光合作用,合成植物所需的糖和澱粉質的正常功能之外,還有另外兩個功能。首先新生出來的葉片,外型跟一般的長型葉片沒有兩樣,只是葉尖上有一個由中脈延伸出來的啡色捲鬚。葉片向外、向上生長,當它碰到上方的枝條,捲鬚就會在枝條上繞一、兩個圈。這樣,有攀爬習性的豬籠草便可向高處攀爬,吸取更多的陽光。

葉片固定好,尖端的小鈎便開始膨脹成長,變成一個長筒型、內裏中空的瓶子,瓶上有蓋斜斜的擱在瓶頂旁邊。 這個有東西與廣東地區昔日用來運送豬隻的豬籠相似而得名。

豬籠草奇異的葉片 © 馬屎
豬籠草奇異的葉片 © 馬屎

另一個功能當然是充當胃部,用來消化食物,並吸收當中的營養。這個「豬籠」能儲藏足夠處理獵物的消化液,這些帶酸性的「胃液」,酸鹼度可以低至 PH2。籠上的斜蓋可防止過量的雨水進入而令消化液被過量稀釋 。籠外和籠口的顏色和花紋,還有入口位置那能分泌甜美蜜露的蜜線,都能有效地把嗜蜜的昆蟲吸引而來。

昆蟲停留吸食蜜露的時候,滑滑的籠口加上整齊的線條,任憑昆蟲有6隻腳,都無法站穩,通通掉入籠底。籠內的消化液把昆蟲的翅膀弄濕,黏在一起,令牠無法起飛。籠內壁無紋的設計,即使昆蟲腳上的小鈎如何有力亦無法借力向上攀爬逃走。

溺斃的昆蟲慢慢地被含有各種消化酶、細菌或真菌的酸性消化液分解、消化,然後被吸收再輸送到身體植物各處使用。這實在是一個不得了的設計,究竟豬籠草用了多少時間和心思,才能把自己設計成如此與別不同的一棵植物呢?

生長旺盛茂盛的豬籠草在濕地上建構出一片特别的生境,讓其他生物棲息。久而久之又跟其他生物形成一些共生關係,例如本地的斑腿泛樹蛙會在豬籠草的葉片或籠邊埋伏,捕食被蜜露吸引而來的昆蟲,守株待兔,利用豬籠草吸引昆蟲的習性以逸待勞。

豬籠草的花朵特寫 © 馬屎
豬籠草的花朵特寫 © 馬屎

合理的保育方法

由於乎合具有「重要科學研究價值」、「潛在利用價值」的要求,以及在香港屬於種群小、個體稀少的香港原生種,結果奇異豬籠草從超過2,000種原生植物之中脫穎而出,名列100珍稀植物之ㄧ。這種合情、合理、合科學評審原則,為什麼不能使用在動物保育上?

拉闊拉遠一下視線,雖然奇異豬籠草分佈廣闊,未達瀕危的門檻,但牠們生長在熱帶地區,正面對著史無前例的危機!原始森林被過度砍伐、森林大火年連、濕地被肆意開墾、有增無減的放牧活動⋯⋯

熱帶雨林孕育無窮生機,圖中所示是西巴布亞熱帶森林内的天堂鳥(Cendrawasih)。© Jurnasyanto Sukarno / Greenpeace
熱帶雨林孕育無窮生機,圖中所示是西巴布亞熱帶森林内的天堂鳥(Cendrawasih)。© Jurnasyanto Sukarno / Greenpeace

人類的各種經濟活動,正逐步清除地球上不同區域的熱帶植物,這些不能飛,不能走的植物,無奈只能坐以待斃!當然,失去森林的同時,各種棲息其中的動物亦會消失。重視「無危」 的奇異豬籠草的存在價值,並加以論述推廣,最終能引起大眾保護熱帶原始森林的目的。對於保護地球環境,是極具遠瞻性的保育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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