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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勝! 撐原住民,印尼法院支持撤銷油棕櫚種植園許可證

作者: 綠色和平

印尼擁有全球面積第三大的熱帶森林,但自成為全球最大的棕櫚油生產國後,當地的森林飽受蹂躪,慶幸森林守護者堅持努力,最近傳來保護森林的好消息。2022 年 5 月底,印尼法院維持西巴布亞省南索隆縣撤銷兩家棕櫚油公司許可證的判決;原判決肯定巴布亞原住民的土地權及保護森林的前提,這次相關企業上訴被駁回,對綠色和平與各方持續保護印尼雨林、巴布亞森林的努力帶來強大鼓舞,原住民的權利獲守護,彰顯環境公義。

2022 年 5 月 25 日,印尼查亞普拉州行政法院(Jayapura State Administrative Court)對於兩家棕櫚油公司 PT Anugerah Sakti Internusa 和 PT Persada Utama Agromulia 在 2021 年遭吊銷油棕櫚種植園許可證 [1] 提出上訴,頒下維持西巴布亞省(West Papua Provincial Government)南索隆縣(South Sorong Regent)的決定,再次落實承認巴布亞原住民的土地擁有權,及普世保護森林的價值和使命。綠色和平印尼辦公室對裁決表示歡迎,認為對原住民的權利及巴布亞森林發揮保護作用,符合西巴布亞省政府透過法規承認原住民社區的承諾。

(延伸閱讀:印尼:法院宣布承認部落族土權利,駁回種植園許可證)

2021 年 8月,綠色和平印尼辦公室與當地媒體及環保組織合作調查,記錄印尼加里曼丹中部的森林現況,發現大片森林被清空以種植單一經濟作物。© Muhamad Habibi / Save Our Borneo / Greenpeace
2021 年 8月,綠色和平印尼辦公室與當地媒體及環保組織合作調查,記錄印尼加里曼丹中部的森林現況,發現大片森林被清空以種植單一經濟作物。© Muhamad Habibi / Save Our Borneo / Greenpeace

為什麽要保護印尼巴布亞森林?

印尼擁有全球面積第三大的熱帶雨林,2000 年代末,躍升為世界最大的棕櫚油生產國 [2]。多年來,棕櫚油企業大肆砍伐、焚毀雨林和泥炭地,以清空土地種植經濟作物。而印尼政府重經濟輕環境的政策方向,令仰賴森林生活以至生存的原住民備受威脅,且嚴重影響該國的氣候和可持續發展政策,乃至全球保護森林、生物多樣性和應對氣候變化的努力。

(延伸閱讀:棕櫚油企業攻陷自然遺產 印尼雨林珍貴物種同呼救

而保護印尼森林的保衛戰中,位於印尼東部的巴布亞(Papua) [3] 被視為最後堡壘,擁有亞太地區最大的原始森林,蘊含豐富生物多樣性,從著名物種天堂鳥(又稱極樂鳥,birds of paradise)之名可見一斑;這裡還是多個原住民部落世代紮根的家園。根據環保媒體報導 [4],與印尼西部相比,蘇門答臘島和婆羅洲島上的森林大部分已被清空,讓路種植園和採礦業,在 2000 年之前,巴布亞地區相對未受破壞。

2021 年 4 月,綠色和平前往印尼林業及森林部,以行為藝術重現巴布亞森林火災情境,並向部長送上國際綠色和平發布的最新報告,要求政府撤銷巴布亞省內森林的開發許可證。© Jurnasyanto Sukarno / Greenpeace
2021 年 4 月,綠色和平前往印尼林業及森林部,以行為藝術重現巴布亞森林火災情境,並向部長送上國際綠色和平發布的最新報告,要求政府撤銷巴布亞省內森林的開發許可證。© Jurnasyanto Sukarno / Greenpeace

好景不長,自 2000 年以來,巴布亞省(Papua Province)近 100 萬公頃的森林地被釋出,相當於 9 個香港總陸地面積,而大部分釋出的土地是為了發展油棕櫚種植園。國際綠色和平 2021 年 4 月發表最新報告《License to Clear》,呼籲印尼政府和省級單位立即介入,調停巴布亞省為開發油棕櫚種植園而進行的大規模森林砍伐計劃。

事實上,巴布亞森林的油棕櫚種植園面積持續擴張中。根據省級油棕櫚種植園許可審查小組的調查,這次判決中被撤銷許可證的公司 PT ASI 和 PT PUA 持有的許可面積分別為 14,667 公頃和 12,101 公頃,兩者均為 Indonusa Agromulia 集團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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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政府濫發棕櫚油種植許可證,不只犧牲森林生態,也使原住民的生存權利備受打壓。
綠色和平自 2007 年起,與當地南索隆區的 Knasaimos 部落合作阻止當地森林被開墾為油棕櫚種植園。根據國際林業研究中心(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Forestry Research, CIFOR)的分析,2019 年,巴布亞省已有 168,471 公頃(近 8,870 個維多利亞公園)的天然森林被轉作油棕櫚種植園。隨著釋放區和許可證的增加,這個數字將繼續增長。經過多年抗爭,終獲西巴布亞省政府(West Papua)於 2021 年 6 月陸續撤銷面積超過 32 萬公頃的 14 張許可證(香港總陸地面積 x 2.8 ),這是當地原住民部落和守護森林的巨大勝利。

2021 年 10 月,綠色和平保護森林團隊更喜獲索隆區部落法院宣佈,承認當地 Moi 部落的族土權利,並駁回了該地區的 3 張油棕櫚種植園許可證,當地原住民部落和森林取得巨大勝利!

2021 年 10 月,印尼西巴布亞省索隆區的部落法院,宣佈承認當地 Moi 部落的族土權利。© Pusaka / Greenpeace
2021 年 10 月,印尼西巴布亞省索隆區的部落法院,宣佈承認當地 Moi 部落的族土權利。© Pusaka / Greenpeace

除了聯合當地原住民向政府部門進行倡議,綠色和平不懈以科學實證守護森林,於 2020 年 11 月與 BBC、倫敦大學金匠學院的研究機構「法醫建築」(Forensic Architecture)合作,深入印尼雨林調查韓國棕櫚油龍頭 Korindo 位於當地的油棕櫚種植園,透過衛星影像、空間分析,發現該企業故意縱火以清空土地,明顯違反森林管理委員會(FSC)標準。調查結果獲多家外媒報導,FSC 在輿論壓力下,於 2021 年 10 月終止 Korindo 的 FSC 商標許可。事實上,這家棕櫚油企業擁有巴布亞最大的油棕櫚種植園,自 2001 年以來已經摧毀該省約 57,000 公頃的森林(3,000 個維園)。

(延伸閱讀:意外?人為?科學鑑證揭印尼雨林大火真相)

「怪物」法令加速毀林,違背保障原住民權益

飽受爭議的《創造就業綜合法》上路一周年,2021 年 10月,綠色和平行動者在印尼雅加達議會大樓外豎立巨型「怪物」,象徵當地特權階級的寡頭政治正在威脅人民權利。© Jurnasyanto Sukarno / Greenpeace
飽受爭議的《創造就業綜合法》上路一周年,2021 年 10月,綠色和平行動者在印尼雅加達議會大樓外豎立巨型「怪物」,象徵當地特權階級的寡頭政治正在威脅人民權利。© Jurnasyanto Sukarno / Greenpeace

2020 年 10 月,印尼強推向商界利益傾斜的《創造就業綜合法案》(Omnibus Law),被指未有充份諮詢公眾、削弱勞工權益、多方消除環保屏障,增加森林大火風險等,觸發民間不滿。印尼森林大火,可追溯到政界和種植園企業間存在的利益關係,而這項法案通過後,政府不只放任種植園經營者縱火毀林,欺壓擁有土地的原住民,同時也對特許經營地的火災肇事者從輕執法。這項「怪物」法令正摧毀著印尼僅存的自然森林和泥炭地,原住民也身陷失去家園的困境。

2021 年 10 月於立法1周年,綠色和平印尼辦公室行動者在議會大樓外豎立巨型「怪物」,反映法例如何牢牢掌控民眾生活的不同領域,促請當局以實際行動保障自然環境與民眾權利。

(延伸閱讀:放生毀林企業?印尼新法例恐引爆環境危機

綠色和平與原住民合作,逐步重拾土地與生存權

這次判決具有關鍵意義,有望進一步推動印尼眾議院立即討論並通過《原住民法案》(Indigenous Peoples Bill),使原住民的土地所有權獲得國家法律的保護。判決也彰顯了地方政府進行審核與撤銷油棕櫚種植園執照時所展現的勇氣。

綠色和平也強烈呼籲相關單位不可任意在原住民的土地上發放種植園許可證,在發放許可證之前,必須遵循聯合國《原住民權利宣言》所提倡的自由、事前、知情同意原則(free, prior, informed consent,FPIC),優先考慮原住民的權利

在此邀請你一起關注、分享印尼森林的資訊,支持綠色和平守護森林的行動,保護印尼森林與原住民的權利,敦促印尼政府重新平衡經濟發展與保護林地的政策,並邀請你與親朋摯愛在消費時有意識地選擇未涉及毀林的商品,為守護珍貴森林共盡心力!

備註:

[1] West Papua Daily News https://westpapuadaily.com/sorong-regent-praise-court-dismissal-over-papua-palm-oil-companies-legal-action.html

[2] Nature.com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98-020-77458-4

[3] 巴布亞位於新幾内亞(New Guinea)島,西半部的西新幾內亞地區是印尼的兩個省:巴布亞(Papua)和西巴布亞(West Papua)

[4] Mongabay https://news.mongabay.com/2021/08/plantations-and-roads-strip-away-papuas-forests-theyre-just-getting-star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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