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IKAWA人魚賽蓮「真身」？儒艮特徵、滅絕危機知多啲

近日兩齣大熱電影，均有角色以美妙歌聲打動、震懾或迷惑人心——無論是《劇場版CHIIKAWA 人魚島的秘密》的賽蓮或《奧德賽》的 Siren 女妖，原來「美人魚」不只存活於卡通或神話世界，在我們的海洋也有其原型儒艮（Dugong）自由暢泳。不過，面對人類捕獵、棲息地減少等海洋威脅，牠們還能毫無代價唱最幸福的歌嗎？

我們想你知道的三個文章要點：

• 儒艮為什麼是美人魚？其哺乳姿態以及尾巴形狀，或令古代水手誤認為人形生物，從而衍生人魚傳說
• 儒艮與海牛可藉尾鰭構造與棲息地分佈區分；其中儒艮在全球評為「易危」，惟個別族群近年升級至「極危」，華南海域更陷「功能性滅絕」
• 《全球海洋公約》 2026 年起生效，綠色和平積極推動各地政府盡快成立公海保護區，有效規管海洋污染行為，守護儒艮等海洋生物

儒艮為什麼是美人魚？與海牛差別怎樣分？

由《山海經》「人面、手足、魚身」的陵魚、日本古代傳說吃下人魚肉而得永生的八百比丘尼，還有安徒生童話裡追求愛情終化泡沫的淒美人魚，形形色色的奇幻邂逅，普遍相信源自昔日航海水手誤認海牛目動物（剛巧在生物分類學上，海牛目正正取名「賽蓮」 Sirenia）如儒艮的習性與特徵，將之視為游動的人形生物而來；

• 儒艮媽媽的乳頭長在胸鰭下，每當以前肢夾着小儒艮哺乳，頭、胸浮出水面呼吸的姿態，遠看就像婦女抱着嬰兒
• 儒艮的尾鰭猶如鯨魚、海豚，呈「Y字」或新月狀，容易被人類投射為人魚尾巴
• 儒艮會發出不同叫聲，包括近似吹口哨的短促、尖銳聲音，還需一些想像力才能媲美人魚天籟之音

海牛（Manatee）是與儒艮最常混淆的動物，既因海牛目如今多數已滅絕，僅剩海牛科（Trichechidae）與儒艮科（Dugongidae）兩科，兩者亦皆以海草、紅樹科植物、水草等植物為主要食糧。要分辨牠們，最容易是透過尾鰭構造與棲息地分佈：

海牛：擁有「球狀」尾鰭；主要分布於熱帶及亞熱帶的大西洋沿海地區，甚至美洲內陸河域
*海牛科包括生活於加勒比海海域的加勒比海海牛（Trichechus manatus）、亞馬遜河的亞馬遜海牛（T. inunguis），以及幾內亞灣的西非海牛（T. Senegalensis）共三種

儒艮：擁有「分岔」尾鰭；現今儒艮科僅剩分佈於印度洋、太平洋沿海的儒艮（Dugong dugon）一種
*過去唯一適應寒帶氣候的海牛、分佈於白令海沿海的巨儒艮（Hydrodamalis gigas），雖是身長達九米的龐然大物，卻已在 18 世紀被人類捕殺殆盡

儒艮陷「功能性滅絕」 人類捕獵、棲息地變化成主因

野生儒艮現時除了在日本沖繩偶有現蹤，菲律賓科隆（Coron）的儒艮保護區更是潛水共游勝地，其餘主要棲息地則遍及紅海、非洲東部、斯里蘭卡北部、新幾內亞及澳洲北部海岸。牠們在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IUCN Red List）被列為「易危」（Vulnerable）物種，但在 2022 年，其生活在東非和南太平洋新喀里多尼亞附近海域的族群，分別被升級為「極危」（critically endangered）和「瀕危」（endangered）。

那香港有儒艮嗎？有近年出版的自然地方志，考究儒艮曾為香港水域記錄出沒的 21 種海洋哺乳動物之一，惟如今已絕跡；而根據英國倫敦動物學會和中國科學院 2022 年發佈的研究指出，儒艮已在華南海域「功能性絕種」，意指物種數量少至無法持續繁殖能力。

綜觀全球生態，儒艮面對的環境影響，可概括為人類破壞與棲息地變化兩大原因：

人類破壞：因儒艮全身上下皆有商業價值，如脂肪煉油、製成皮革等，且棲息地鄰近人類近海漁業的範圍，加上游動緩慢、警戒心低且溫馴的特性，往往成為人類捕獵、漁網「誤捕」以至船隻撞擊的亡魂

棲息地變化：儒艮一天需要攝食約 30-40 公斤的海草，惟海岸線附近的海草床近年屢受沿岸開發項目破壞；而氣候變化連同高溫、洪水、風暴等極端天氣事件，亦令海草床生態系統承受巨大壓力

守護儒艮生態 綠色和平促履行《全球海洋公約》

時至今日，國際海洋保育逐漸受到重視——從 2022 年通過的《昆明-蒙特利爾生物多樣性框架》，到 2026 年 1 月正式生效的聯合國《全球海洋公約》，均訂明 2030 年保護全球 30% 海洋的目標。雖然聯合國環境署 2026 年 4 月曾公佈，全球達成 10% 海洋納入保護的里程碑，惟當中大部份未達全面禁止工業捕魚、深海採礦、傾倒廢料等人類破壞活動的門檻；而單論國家管轄範圍以外的公海，更只得不足 1% 受妥善保護。

綠色和平經過接近 20 年爭取，終與全球數百萬支持者見證《全球海洋公約》誕生，讓設立具法律效力的公海保護區「有法可依」！展望首屆《全球海洋公約》締約方會議即將舉行，我們將持續派遣科研船艦巡航公海監察破壞行為、提出具豐富生物多樣性的公海範圍作優先保護，並連結各地政府爭取盡快成立海洋保護區，為儒艮、鯨魚、海豚等珍貴物種保留喘息空間。

無論是加添聯署力量或慷慨捐款支持，你也能貢獻實質力量守護儒艮——海洋世界中的「人魚」，繼續高歌暢泳，讓美麗傳說流芳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