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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馬遜身旁被遺忘的受害者 濕地、草原同陷火海

作者: 綠色和平

巴西的生態寶庫是……?亞馬遜雨林固然是標準答案,其實這裡尚有全球最大熱帶濕地潘塔納爾(Pantanal,又稱為大沼澤),以及孕育4,800個「獨家」物種的塞拉多稀樹草原(Cerrado)。在滿佈火災熱點的國土之上、巴西總統卸責原住民的厥詞之下,身處香港的你我聽見美洲豹與鬃狼哀嚎,絕對有能力出手相救:要求企業與毀林肉商劃清界線!

亞馬遜雨林(左起)、潘塔納爾及塞拉多9月首半個月的火災熱點。 巴西國家太空研究院網站截圖
亞馬遜雨林(左起)、潘塔納爾及塞拉多9月首半個月的火災熱點。 巴西國家太空研究院網站截圖

潘塔納爾濕地

價值

潘塔納爾濕地位於南美洲中央地帶,面積達1,800萬公頃,大部份位處巴西境內,亦橫跨巴拉圭及玻利維亞。這個全球最大熱帶濕地,因其內陸河流三角洲地勢,每年水位上升可達幾米,然後緩緩退潮,造就豐富生物多樣性;保護區亦於2000年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為世界遺產。

潘塔納爾濕地的火勢自7月中加劇,爆發生態災難。 © Iberê Périssé / Projeto Solos
潘塔納爾濕地的火勢自7月中加劇,爆發生態災難。 © Iberê Périssé / Projeto Solos

這裡除了孕育南美洲icon之一、被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紅色名錄評為近危(nearly threatened)的美洲豹(jaguar),上天下水亦有漸見稀少的金剛鸚鵡(macaws)與水獺(otters)以此為家。而且濕地對經濟及生計有莫大裨益,包括化身巨大海綿吸收水份繼而慢慢釋出,減少雨季洪水泛濫之餘,旱季亦為下游數以百萬計民眾提供水源;其獨特生態系統更有助淨化水源,以至吸取濕潤土壤裡的有機質,形成儲碳及穩定氣候效果。(濕地的碳儲量佔全球陸地生物圈(terrestrial biosphere)的15%[1],無負「地球之腎」稱號!)

根據巴西野生生物保護學會(Wildlife Conservation Society)[2],美洲豹於巴西的生境面積已經喪失了38%,其中在亞馬遜及潘塔納爾面臨的主要威脅包括,原始生態系統遭大興土木的農牧業破壞,令棲息地細碎化;因人與動物距離拉近致衝突加劇而直接被殺。有在潘塔納爾從事美洲豹保育工作的專家更指出[3],當地約2,000隻受「美洲豹廊道」(jaguar corridor)計劃保育的美洲豹當中,最少有600隻在今次大火中失去家園、受傷甚至喪命。

美洲豹是動物界狩獵高手,卻敵不過人類開墾森林的威脅。 © Pablo Petracci
美洲豹是動物界狩獵高手,卻敵不過人類開墾森林的威脅。 © Pablo Petracci

威脅

根據巴西國家太空總署(INPE)衛星分析,9月單是首3個月,潘塔納爾濕地已錄得5,966個火災熱點,比去年整個9月高出一倍,今年數據更是自1998年有紀錄以來最差一年。截至8月底,12%生物群系已被燒毀,造成最少數以千計動物死亡、數以百萬計被迫流離失所,殃及土地超過230萬公頃。

綠翅金剛鸚鵡(red-and-green macaw),可能是不少人眼中最「面善」的鸚鵡。 © Roberto Isotti / A.Cambone / Homo ambiens / Greenpeace
綠翅金剛鸚鵡(red-and-green macaw),可能是不少人眼中最「面善」的鸚鵡。 © Roberto Isotti / A.Cambone / Homo ambiens / Greenpeace

有分析指出,當地98%火災均由人為引起,主要用作清空土地以興建牧場、道路,監管與罰則卻形同虛設;連年低降雨量亦令河流水位偏低,暴露更多平原予取予攜。事實上,濕地去年亦曾爆發大火,當局卻未有汲取教訓制定應對方案,遇上乾旱強風與低濕度,令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有野生動物走避不及葬身大火,四肢均被燒焦。 © Iberê Périssé / Projeto Solos
有野生動物走避不及葬身大火,四肢均被燒焦。 © Iberê Périssé / Projeto Solos

追溯遠因,種植園在過去30年迅速且不規則地入侵,並廣泛使用農藥,連同淘金及開採鑽石礦產、管理及保育措施欠奉等因素,令濕地不少河道淤塞,導致水災頻仍,超過60%高原濕地更已轉化為牧場或種植園。

俯瞰潘塔納爾濕地,火舌吞噬與倖存之地形成強烈對比。 © Rogerio Florentino / Greenpeace
俯瞰潘塔納爾濕地,火舌吞噬與倖存之地形成強烈對比。 © Rogerio Florentino / Greenpeace

塞拉多稀樹草原

價值

塞拉多是全球生物多樣性最豐富的稀樹草原(savannah),面積達兩億公頃,動植物「住客」涵蓋全球5%品種,當中4,800種更是只此一家。由於這裡是12條巴西主要河流當中8條的重要流域,因此在當地更有「水之搖籃」美譽。

稀樹草原看似一片蠻荒,卻有鬃狼(maned wolf)等物種馳騁其中。 © Andre Dib
稀樹草原看似一片蠻荒,卻有鬃狼(maned wolf)等物種馳騁其中。 © Andre Dib

顧名思義,稀樹草原的樹木相對疏落之餘,根部亦要深植土壤以度過漫長旱季,令這裡不如亞馬遜林蔭青蔥的外貌討好,甚至被視為「醜陋近親」。但這裡的生物多樣性絕不遜色,除了美洲豹出沒注意,鬃狼(maned wolf)、犰狳(armadillo)等也是當地標誌物種。

三帶、六帶、七帶還有九帶犰狳…不只紋理上的分別,在生物分類法的「科」及「亞科」亦有所不同,相片中的牠則是六帶犰狳! © Victor Moriyama
三帶、六帶、七帶還有九帶犰狳…不只紋理上的分別,在生物分類法的「科」及「亞科」亦有所不同,相片中的牠則是六帶犰狳! © Victor Moriyama

威脅

單是9月頭半個月,塞拉多已經錄得13,619個火災熱點,比去年同期上升一成,累計全年更多達37,824宗。歸根究柢,大豆種植是塞拉多面臨的最大威脅,其中在亞馬遜停種大豆協議生效後,有部份企業轉移陣地進佔這片稀樹草原:有數據指出,這裡毀林速度是亞馬遜雨林的2.5倍[4],已有一半自然植被受損[5]

塞拉多大豆種植園的中央灌溉系統,固然有助刺激產量,卻嚴重損耗當地珍貴水資源。 © Marizilda Cruppe / Greenpeace
塞拉多大豆種植園的中央灌溉系統,固然有助刺激產量,卻嚴重損耗當地珍貴水資源。 © Marizilda Cruppe / Greenpeace

綠色和平巴西辦公室去年發表《Under Fire》報告[6],就揭露Cargill、Bunge等全球知名糧食貿易商,助長塞拉多稀樹草原的環境破壞、土地掠奪及人權侵害行為,並將當地生產大豆所飼養的肉類食品,銷售至世界各地多間零售企業以至麥當勞、KFC、Burger King等國際連鎖快餐店。

實時Fact Check巴西總統「驚人」演講

儘管巴西聯邦政府於7月下達120天禁火令,卻沒有配合監管與落實執行,令大火難平。而巴西總統博索納羅(Jair Bolsanaro)周二(22日)在聯合國大會上發言,更把亞馬遜大火歸咎原住民身上,因此綠色和平於社交網站發帖實時fact check,粉碎其卸責圖謀。

綠色和平巴西辦公室公共政策統籌Mariana Mota批評:「博索納羅的政策正引致不可逆轉的破壞,他的政府卻矢口否認巴西面臨環境災難,反而指控那些正努力保護地球的人。他以仇恨言論夸夸其談,嘗試轉移人們視線,從而掩蓋他的施政不只危害巴西,甚至禍及全球氣候 。各國政商界領袖理應立即譴責他的煽動行徑,並阻止破壞。」

巴西總統博索納羅於聯合國大會發言期間,綠色和平美國辦公室行動者在會場外拉起「沒有森林就沒有未來」橫額,促請立即採取行動遏止亞馬遜大火。 © Tracie Williams / Greenpeace
巴西總統博索納羅於聯合國大會發言期間,綠色和平美國辦公室行動者在會場外拉起「沒有森林就沒有未來」橫額,促請立即採取行動遏止亞馬遜大火。 © Tracie Williams / Greenpeace

全球行動者無分國界守護珍貴森林,香港人也能助一臂之力!除了實行多菜少肉生活模式,誠邀你加入「阻止亞馬遜毀林」聯署,促請在港連鎖零售企業佳寶、百佳、惠康、大昌、華潤萬家、Marks & Spencer等,以及國際企業McDonald's、KFC及Burger King查明並公開所售肉品來源,與毀林肉商劃清界線!你的一個聯署,就能為綠色和平加添一分群眾力量,讓我們攜手逆襲毀林供應鏈,守護亞馬遜雨林與更多生態寶庫!

延伸閱讀:
守護地球的屏障:亞馬遜雨林的生物多樣性
病害兼人權侵害,原住民腹背受敵,勿忘守護亞馬遜!

[1] Inter-linkages Approach for Wetland Management: The Case of The Pantanal Wetland ; UNU-IAS
[2] Jaguar Threats ; WCS Brazil
[3] For the Pantanal's jaguars, fires bring 'death by a thousand needle wounds' ; Mongabay
[4] This huge region of Brazil is even more deforested — and less protected — than the Amazon ; Washington Post
[5] The unknown Cerrado and its colossal biological relevance ; Mongabay
[6] Under Fire ; Greenpeace Internation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