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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怪」生物】妖面蛛

作者: 綠色和平專欄作者呂朗婷(圖)、馬屎(文)

【香港「怪」生物】系列:人類的足跡遍佈全球,但帶來的污染、破壞比保護、建設來得多。我們對生物的了解嚴重不足,牠們變成今天的「怪」模樣,是適者生存的結果?還是目擊環境受摧毀後出現的病徵?如果是真的話,可憐牠們的趣怪外表、神情、行為,豈不是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 stress disorder,簡稱 PTSD)的呈現?這個本地生態圖畫故事系列第三篇,帶來疑患 PTSD 「發惡夢」症狀的妖面蛛。

【香港「怪」生物】 妖面蛛 © 呂朗婷
【香港「怪」生物】 妖面蛛 © 呂朗婷

清晨的陽光照到地上,植物慢慢甦醒,爭相展開葉片,接收和藹的陽光。二氧化碳、霧氣,吸入,氧氣、負離子,呼出。這個氣氛,令所有生物都早起,暫别甜美的夢,出來享受一天之中最美好的時光。

各種懂得結網的蜘蛛,把握這段昆蟲最活躍的時機,熟練地築起圓圓的網、水滴形的網、屋型的網,準備捕捉毛絨絨的蜜蜂、鮮味的蚱蜢,還有白色翅膀的蝴蝶。

鮮嫩健康,花色艷麗的各種植物,令植食性昆蟲和嗜食花蜜的昆蟲生養眾多。蜘蛛不愁食物,閒來鍛煉結網的技巧。在樹枝、草叢、花間,任何地方都能織出美侖美奐的網。代代相傳,蜘蛛感到自豪。

某天清晨,蜘蛛如常織網,但發現葉片表面佈滿微細的灰塵,牠不以為意。往後,牠發現空氣中彌漫著奇怪的味道,有時刺鼻,有時催淚,更多的是無形的烏煙瘴氣,令人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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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的兄弟姊妹和其他同類,無故感到呼吸困難、氣喘,有的抽搐,之後猝死。但更多是皮膚變得暗啞粗糙,出現皮屑,以至無故出現傷口、潰爛,然後細菌感染,待不久亦死去。

混濁難聞的空氣,蓋過花香和清新的自然氣息,污染是來自人類的工業排出來的濃煙、汽車排放的廢氣,還有農業噴灑的殺蟲劑。

失去親人和朋友,活在朝不保命的惡劣環境之中,就是努力織網亦不是每次都有收穫,弱小的蜘蛛每天都在惶恐、擔憂、無奈和饑餓之中。白天看見,晚上夢到,整天猶如活在惡夢裡面。日復一日,通通刻劃在面容上。牠的眼睛變得奇怪的大但空洞,皮膚變得慘白而帶有大大小小的疤痕,牠變得如同妖魅般恐怖。

縱然弱小,看似無助,但牠仍未放棄重回美麗世界的希望。每當從惡夢中驚醒,牠總會平靜地織出一張長方形的小網,用手勾著 4 隻角,緩緩在空中搖動,心裏暗暗念著好夢、美夢、甜夢。
經歷就是經歷,無法刪除,但可以藉捕捉美夢來蓋過惡夢,憧憬美好的日子,不失生存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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