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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精彩香港野堅持,一起守護香港生物多樣性

作者: 綠色和平

5.22國際生物多樣性日,綠色和平舉辦生物多樣性網上教室,馬昀祺博士(Dr. Xoni Ma)和馮漢城(阿城)與近400位喜愛大自然生態的朋友,一起為香港生物多樣高唱贊歌,並分享如何從自己的崗位,一起守護香港的自然資產、守護郊野。

馬昀祺博士(Dr. Xoni Ma)和馮漢城(阿城)──兩位年輕、土產的生態專家,於5月22日的「國際生物多樣性日2021」網上開講,分享香港生物多樣性何其豐富、大家該如何守護。當日網上教室近400位喜歡香港大自然的大人細路,仔仔一堂。

Xoni生動且深入淺出地解說香港高度的生物多樣性,阿城分享他「瞓身」製作充滿故事性和香港情的精彩生態紀錄片,令參加者非常投入,反應熱烈,讓綠色和平這次「守護香港野」網上教室,不得不超時至1.5小時完成。

「國際生物多樣性日2021」綠色和平「守護香港野」網上教室。© Greenpeace
「國際生物多樣性日2021」綠色和平「守護香港野」網上教室 。© Greenpeace

近年香港的城市發展,加上全球對拯救氣候、對抗疫症大流行帶出維護生物多樣性的潮流,均驅使大家更願意投入大自然,享受我們的郊野。然而,我們對香港的生態環境,甚至值得引以為傲的自然資產,不一定非常了解,遑論知道如何保存、維護。

什麽是生物多樣性?

所以這次網上教室,先由香港戶外生態教育協會(OWLHK)創辦人之一Xoni解釋「什麽是生物多樣性?」,以他生態學者和環境教育的專業從科普概念開始。

看生物多樣性,有3個層面:一,個別物種(基因);二,物種與物種之間;三,生態系統。每個層面內越多元就越好。以生態系統為例,一個地方擁有越多譬如有森林、海洋、河流等,就有越多不同物種,環境越健全。

「地球就像個好大的機器,機器內有很多微細的組件;地球上的物種,每一種就像當中一粒螺絲。一兩個組件脫落,世界可以如常運作;一種兩種滅絕的時候,不會有問題,但我們永遠不會知道,當第幾種物種滅絕、甩到第幾粒螺絲的時候,會出大問題,幾時地球會崩潰。」Xoni強調,「everything is connected」,這個世界是環環相扣的,我們盡量保存生物多樣性,整個系統就越穩定。

可惜的是,現在地球的問題已很大,氣候變化很嚴重,科學家已經警告,如果不在2030年前將全球升溫控制於攝氏1.5度之內,我們將面臨氣候災難。事實上,生物多樣性給了我們很多不同和極之重要的服務,從土壤、食物、淡水、康樂放鬆的場地,到調節我們的氣候。Xoni指出,大自然不需要人類,但人類卻需要大自然,所以保護大自然很重要,而且是為了人類的福祉和未來。

香港的生物多樣性

Xoni說話淡定,但講到香港的生態環境和生物多樣性,語氣中不無自豪與興奮:

「香港不只是個石屎森林,因為香港總陸地面積1,111平方公里,約七成是鄉郊地方,更不得了的是,有約43%是受保護的土地。與中國相比,地圖上的香港有如一點,但以雀鳥為例,全中國有1,434個鳥類物種,我們則有559種,即佔約四成,這是很神奇的事情,而甚少香港人知道。」

香港的生物多樣性(中),與中國內地及英格蘭作對比,更顯其豐富。© Dr. Xoni Ma
香港的生物多樣性(中),與中國內地及英格蘭作對比,更顯其豐富。© Dr. Xoni Ma

除了整體生物多樣性優秀,香港還有「具特別保育價值的物種」,即在其他地區比較稀少但香港卻有健康群落的物種,又或者是香港特有的,譬如盧氏小樹蛙。此外,香港不時發現新的物種,像2011年獲正式確認和發佈的米埔屈翅螢(Pteroptyx maipo),就是全球首次發現、並為香港特有品種的螢火蟲。

香港為什麽擁有高的生物多樣性?

1. 亞熱帶的位置和氣候

香港位於熱帶的邊緣,亞熱帶的氣候造就這個城市物種豐富,也正好解釋為何溫帶的英格蘭在很多物種比我們遜色(上圖)。再者,香港處於雀鳥東亞-澳大利西亞的遷飛航道中間,讓我們每年候鳥季節在米埔等觀鳥熱點,目睹震撼場面處處。

大埔滘的森林 © Kim Leung / Greenpeace
大埔滘的森林 © Kim Leung / Greenpeace

2. 香港擁有多樣性的生境

大自然絕不是簡單綠色一片,Xoni以一系列自己拍攝的優美照片,為大家介紹香港多樣的生境和當中豐富的物種,例如貝澳的次森林、南涌的屏南石澗、烏溪沙海星灣、東平洲的岩岸、大埔汀角紅樹林、后海灣的泥灘、海下灣的海岸公園,各有精彩特色的生物盛景;而東涌的䃟頭還有香港僅4、5個地方可見的海草床特別生境,有活化石之稱的鱟(馬蹄蟹)就以海草床為家。

3. 過往良好的環境保護
此中,1976年訂立的《郊野公園條例》是最強的法例,保護了40%的土地,是一套優良的系統,對國際社會做了個最好的示範。還有1995年制定的《海岸公園條例》;不過相對國際指標的10%,香港的海洋保育相對落後,我們的水域只有2%受保護。

我們都是香港豐富生物多樣性的受惠者

馮漢城(阿城)承接Xoni分享香港豐富的生物多樣性,第一句回應是:自己正正受惠於香港的高生物多樣性,造就他全身投入成為自然生態紀錄片製作人。其實愛護香港大自然生態的朋友,不少都會對他出色細膩的香港生態作品留下深刻印象,我們都是香港豐富生物多樣性的受惠者

阿城小學生時代已經喜歡大自然,他分享與生態攝影的淵源,不少朋友都有共鳴:「阿爸阿媽會帶我行山,去郊外;去郊野公園不用花費金錢,卻可以發掘很多新奇有趣的事物,帶來無窮的歡樂和娛樂。」愛上了生態,他開始思考如何延續與喜愛生物共度的時光,於是選擇了相機。由相片到影像,最初純粹憑住自己喜好拍攝。

一次海星灣遇到的場景,他觀察到大濱鷸、灰尾鷸、和尚蟹之間獵物和捕獵者的關係和互動,將之拍成影片並放到社交媒體上,結果引來好大迴響,他發覺,原來大家都喜歡觀看香港生物多樣性的故事,結果引發他製作出5集的《Wild Hong Kong》系列作品。

拍攝的初衷,是自己見識到生物的生命力,好想介紹給大家。而潛藏的心願,是希望影片可以啟發大家保育香港生態。

河溪生態,水裏有魚蝦,石頭上有豆娘,周圍有各種植物、昆蟲、雀鳥等。 © helen yip
河溪生態,水裏有魚蝦,石頭上有豆娘,周圍有各種植物、昆蟲、雀鳥等。 © helen yip

阿城從繁華的生態世界找到無盡的收穫和創作靈感。「我享受與生物近距離的接觸,好鍾意在沙泥灘、石灘與生物交流,牠們有時候不怕我,甚至有眼神接觸,我就好開心。大自然給予了我很多與生命接觸的經驗。」

投身自然生態拍攝,樂趣甘苦分陳,在不同生境中捕捉最合適的角度,無可避免要付出體力、器材、金錢等,譬如一次在米埔觀鳥屋拍攝,阿城就要將相機連腳架放入水中,以求取與黑臉琵鷺平衡的攝影角度,捕捉牠捕魚的畫面。他間中也會要為藝術而犧牲、遇到一些危機,例如在濕地伏在地上拍攝,衫褲鞋襪骯髒是基本,甚至會遇紅火蟻攻擊。「但作品出來就會很有滿足感:細小的雀鳥,捕捉到牠的眼神、一舉手一投足,作品效果細緻,就是我很開心繼續攝影的原因。」

阿城「瞓身」拍攝河溪生態。© 馮漢城
阿城「瞓身」拍攝河溪生態。© 馮漢城

但香港的生態亦面對威脅

豐富的生態給予Xoni和阿城很多,但今天這裏的物種和牠們的棲息地飽受威脅,Xoni痛陳威脅包括山火(主要是人為的)及發展,後者從因為法律漏洞、執法不力引致的鄉郊非法傾倒泥頭,到影響至大的大型發展項目,包括機場三跑、填海工程等。

阿城附和道:「有時候也會想,今年影完這個物種,下年會否不見了。最令人惋惜的是生物的家園遭人破壞,如農地開發和基建。」阿城提到龍尾興建人工沙灘依然心痛,原本灘岸生態破壞嚴重,原生生物都難以回來。

我們如何維護生物多樣性

網上教室到了最後問答環節,雖然已經超出預定時間,大家依然熱切地參與,答謝Xoni和阿城的精彩解說,分享自己對郊野公園、本地自然生態的愛和感恩之餘,更認真聽取兩位講者和主持提出以下種種守護自然和生態的方法,紛紛在留言板上寫下「守護」、「堅持」等的字句──

Xoni:香港人很幸運,要接觸生物多樣性,很簡單輕鬆,香港4成土地是郊野公園,郊野與城市毗鄰,舉例我住大圍,過條馬路就是了。鼓勵大家親親大自然,這是保護的第一步

阿城:生物多樣性就在我們周圍,如何介入,是重要的課題,我就用攝影的方法,大家可從自己興趣去找方法,畫畫、書寫、文學、作詩,甚至單純透過跑步、行山等方式享受大自然。

Xoni:好多方法大家可幫手,例如參與NGO舉辦的公民科學活動,像香港觀鳥會的麻雀普查,直接利用大家的力量,為我們生態建立有用的數據資料庫。建立整個社會的環保意識,環境教育要更加努力,大家由自己不同的身份角色,多些提出保護大自然的好處,然後身體力行;家長帶小朋友多去郊外,大家建構對土地的感情,小朋友長大後才可以貢獻保護大自然。

阿城:作為創作者,拍攝影片是希望分享一些訊息,保育的意識、關注氣候變化的議題、關注我們的土地如何去運用。其實大家都可以是創作者,製作自己的藝術品或者作品,將訊息放入去。

Xoni:面對發展項目,星斗市民不免感覺難作應對,最緊要是大家保持希望,盡量努力去做,持續去做去做,近來大家都流行說要堅持,大家抱著希望,就會越做越好

有關注到發展對環境影響的參加者提問:「政府正推行明日大嶼計劃,綠色和平有什麽應對?

主持綠色和平項目主任陳可淳回應指,不要將住屋需要和環境保育放在對立面,發展大嶼,從很多角度都是無需要的,政府須更用心做土地規劃和全面的發展政策。「其實我們有很多適合發展的土地,特別是棕地。棕地上目前有好多帶來污染的作業,有些更是非法的。綠色和平會從這方面切入,促政府收回棕地,並透過修復、重置,去建公營房屋,處理現時的亂象。住屋重要,但大自然與住屋從不對立,只要政府善用棕地便能舒緩房屋問題。我們會一直堅守大嶼,繼續守護生態、守護郊野。」

綠色和平「堅守大嶼滑翔傘行動」。© Vincent Chan / Greenpeace
綠色和平「堅守大嶼滑翔傘行動」。© Vincent Chan / Greenpeace

以Xoni幾句話作為結語:「香港擁有豐富且珍貴的生物多樣性但香港的生態和環境亦面對威脅,我們要一起努力去保護香港的大自然,令我們的子子孫孫都可享受如此精彩的大自然。」讓我們都在自己崗位抱持希望,一起堅持,守護香港郊野,保存香港的豐富生物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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