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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堡礁」東亞版:台灣面臨20年來最大珊瑚白化危機!

作者: 綠色和平

曾幾何時,澳洲大堡礁的珊瑚白化,是驚醒人類「全球暖化」的震撼彈,近年「氣候變化」升級到「氣候危機」,海洋物種所受的生態威脅更越趨危急;身在香港的我們,有否意識到地球與海洋生態是命運共同體?美國國家海洋及大氣管理局(NOAA)近日發出示警,離我們不遠的台灣正面臨20年來最大規模珊瑚白化危機!

綠色和平直擊 台灣珊瑚白化警報升級

美國國家海洋及大氣管理局(National Ocean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NOAA)7月將台灣南部海域的珊瑚白化警告提升到最高的等級2(Alert Level 2),再於8月將台灣北部海域也升到最高警告。連番警示,指出可能有嚴重的珊瑚白化狀況,並導致珊瑚大量死亡,影響台灣的珊瑚礁以至海洋生態。

與此同時,綠色和平研究團隊於8月17日至19日,在墾丁的3個潛水地點也紀錄到大規模白化的影像,並在9月10日發佈有關影像,指出這是自1998年以來,台灣周圍海域珊瑚受白化威脅最嚴重的一年

綠色和平今年8月在台灣南部墾丁的3個潛水地點記錄了珊瑚白化現象。台灣的珊瑚成為氣候危機的受害者。© Yves Chiu / Greenpeace
綠色和平今年8月在台灣南部墾丁的3個潛水地點記錄了珊瑚白化現象。台灣的珊瑚成為氣候危機的受害者。© Yves Chiu / Greenpeace

綠色和平項目主任張皪心表示,NOAA的珊瑚觀測系統以衛星監測海水表面溫度,並依據水溫示警可能發生珊瑚白化的區域。台灣今年因為受到太平洋高壓的影響,目前侵襲的颱風數量較少,連帶使得陸地與海水的溫度都普遍升高。台灣周邊的海域,包括南海的東沙環礁、太平島等都已經測得海水溫度超過30℃的紀錄。至於綠色和平在墾丁3處海域紀錄到的數值,包括5米,10米和18米,海洋溫度皆高於28℃,最高可達31℃。

張皪心強調,珊瑚對於整個海洋生態系有著不可或缺的重要性。然而,根據聯合國政府間氣候專門委員會(IPCC)的報告指出,若全球升溫1.5℃,珊瑚礁將減少70%到90%若升溫2℃,超過99%的珊瑚礁將消失殆盡,連帶衝擊海洋生態圈。

珊瑚白化你問我答

珊瑚是什麼?

珊瑚給我們的印象,像是生長在海裡的一種「植物」?事實上,珊瑚是由很多個珊瑚蟲單體(coral polyp)組成的動物,大部份是透明的,我們肉眼所見那些五彩繽紛的顏色,是來自以提供光合作用養分、與珊瑚蟲互利共生的蟲黃藻(zooxanthella)。

台灣的珊瑚有什麽特別?

台灣曾有珊瑚王國的美名,以墾丁、綠島、蘭嶼等海域為主的台灣珊瑚礁群落,規模雖不到全世界珊瑚礁的千分之一,卻擁有全球約三分之一的珊瑚礁物種。以大多為造礁珊瑚的石珊瑚為例,全世界現有的石珊瑚大約有700種,台灣沿海便擁有250種以上,數量相當可觀!

台灣綠島的紅珊瑚,色彩燦然。©PaulHilton / Greenpeace
台灣綠島的紅珊瑚,色彩燦然。©PaulHilton / Greenpeace

NOAA的珊瑚白化警報是什麼意思?

美國國家海洋暨太氣總署(National Ocean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 NOAA)的珊瑚礁觀測系統,是以衛星監測海水表面溫度,並標示水溫較高、可能導致珊瑚白化的海域。NOAA的警告分為3個等級:

  • 警示(warning):意味可能發生白化
  • 警報等級1(Alert Level 1):意指可能發生明顯的珊瑚白化事件
  • 警報等級2(Alert Level 2):可能有嚴重的珊瑚白化狀況,同時可能導致珊瑚大量死亡

什麼是珊瑚白化?

珊瑚壽命很長,只要環境條件良好,一個珊瑚群體(colony)甚至可以達到幾千歲。珊瑚群體的死亡,通常是因為生存環境的壓力或其他生物的破壞。

珊瑚對於生長環境極為敏感,水溫、酸鹼值到混濁度等環境條件的改變,都直接影響到珊瑚與共生藻的共生關係。當珊瑚面臨環境壓力的影響,共生的蟲黃藻會逐漸離開珊瑚體,把顏色帶走後,只剩下透明的珊瑚蟲與骨骼,形成珊瑚白化現象。

共生藻離開後,珊瑚雖然不會馬上死亡,但非常脆弱,若環境變好了,白化的珊瑚也許可以重新接收蟲黃藻,慢慢復原、繼續生存;若環境壓力持續,珊瑚便會漸漸衰弱,走向死亡。

因此,珊瑚白化可說是珊瑚最後的求救警訊。

2020年8月中旬,墾丁多處潛點皆發現大量珊瑚白化。© Yves Chiu / Greenpeace
2020年8月中旬,墾丁多處潛點皆發現大量珊瑚白化。© Yves Chiu / Greenpeace

珊瑚對海洋如何重要?

珊瑚對於整個海洋生態系有著不可或缺的重要性。由許多珊瑚長年累積造成的珊瑚礁是許多海洋生物的孕育場及庇護所,各式各樣的大小生物在珊瑚礁裡棲息、繁殖、覓食、避敵,自然而然形成豐富的生態系統。在一個龐大的珊瑚礁生態系中,甚至可以觀察到多達1,500種魚類,令珊瑚礁成為世上生物多樣性最高的生態系統,有「海洋的熱帶雨林」之譽。

珊瑚礁孕育了種類豐富的海洋生物。 © Paul Hilton / Greenpeace
珊瑚礁孕育了種類豐富的海洋生物。 © Paul Hilton / Greenpeace

珊瑚白化只打擊海洋生態系統?

生機旺盛的珊瑚礁是全球海洋保育的焦點,珊瑚的破壞與死亡,是對海洋生態系統的重大打擊。珊瑚的生長速率十分緩慢,每年大約僅增長1厘米左右,所以我們在海裡看見的珊瑚礁,往往是經過了數十年、數百年漫長的生長,若因整體環境變化使適合珊瑚生存的環境消失,恐將對珊瑚造成不可逆轉的破壞。

健康的珊瑚礁除了能涵養多樣化的海洋生物,也支持各種人類的需求,不僅能保護臨近海岸線免受海洋侵蝕;同時具有相當高的經濟價值,能產生超過數十億美元的旅遊收益,並以豐富的魚蝦貝類滿足人類所需的蛋白質來源。因此,珊瑚白化以至珊瑚礁的整個生態系統衰退與破壞,勢必同時影響旅遊業、漁業等與珊瑚礁依存的相關產業生計,以及海洋生態的改變。

為什麽出現珊瑚白化?全球暖化與人為污染

全球暖化不利珊瑚礁生長

隨著近年氣候劇烈變化,全球暖化導致海水溫度上升,面對環境變化及挑戰,可能導致轉變為不適合珊瑚生存的環境;而溫室效應也造成「海洋酸化」,減弱了珊瑚對於主要造礁成份─碳酸鈣結構的吸收,進而改變整個珊瑚礁的生態系統。當珊瑚礁對大自然侵蝕的抵抗力降低,一旦珊瑚白化後,即使有可能復原,也需要更長的時間。

持續高溫為珊瑚帶來壓力,適合珊瑚生長的水溫範圍是20至28℃,若水溫低於18℃或高於30℃,將使得大多數珊瑚會排出體內的共生藻,形成白化現象,甚至逐漸死亡。
值得注意的是,海水溫度短期變化並不會造成白化,大量珊瑚白化主因往往是海水持續地異常增溫。

人類活動產生污染造成嚴重影響

此外,人類發展活動所造成的陸地與海洋污染也為珊瑚帶來很沉重的壓力,例如:農業殺蟲劑流入河流、工業與家庭廢水排入大海,甚至於大家日常普遍使用的防曬用品等,只要這些污染物進入水道與沿海生態系統,都將扼殺珊瑚與其他底棲生物、降低蟲黃藻光合作用的能力,進而減緩珊瑚的生長。

香港的珊瑚和海洋生態情況又如何?

簡單而言,香港擁有250個小島,6個海岸公園,1個海岸保護區,共4,050公頃受保護的海域。其中在東部的水域,包括橋咀洲,東平洲等地方,就隱藏了84種石珊瑚(Scleractinia)和26種軟珊瑚(Alcyonacea),水底世界分分鐘和旺角一樣多姿多彩,寶物深藏不露。

給你對比一下,以石珊瑚為例(俗稱硬珊瑚),台灣的品種約250種,而全世界有700。雖然數字看來比較少,但不要忘記,香港是個細小城市,我們的珊瑚種類數目,更重要的是生長情況值得我們珍重。香港的漁農自然護理署 (漁護署 )自2000年開始了香港珊瑚礁普查,關心香港生態和愛護海洋的朋友如你也該略有所聞。這項公民科學計劃,參與的人每有增長,一定程度反映這個城市關心和愛護海洋的正面發展。

我們也跟熟悉海洋生態人士了解,香港今年雖然未有大型的白化現象出現,但亦有觀察到個別的白化情況,這不代表長遠不會受到人為破壞和氣候的影響,未來的威脅不容忽視。

2020年9月潛水員在香港水域觀察到正在白化的鹿角珊瑚。©Gomen See
2020年9月潛水員在香港水域觀察到正在白化的鹿角珊瑚。©Gomen See

救救白化珊瑚,我們一般市民可以嗎?

1.慎用防曬用品

多數防曬用品,含有二苯甲酮、甲氧基肉桂酸辛酯等,這些化學物質嚴重干擾珊瑚的繁殖和生長週期,亦會影響蟲黃藻和珊瑚的關係,導致珊瑚白化,這些成份在我們進行海上活動或是洗澡、洗臉時,會隨著海水、污水系統排放,流入海中而被珊瑚吸收。

因此,我們會鼓勵多考慮物理防曬方式,例如在海邊遊憩選擇撐傘,或者選擇穿著水母衣,都是對珊瑚保育的最佳辦法,其次,則是使用海洋友善的防曬產品,這樣就可減少個人對海洋的污染,從生活中的小改變來減少對珊瑚的傷害。

2.節能減碳,減緩全球暖化

此外,針對氣候危機所導致的海水溫度異常升高,我們應該落實從日常生活節能減碳,支持可再生能源用取代燃煤電力,減緩全球暖化,避免海水持續異常增溫,才能讓珊瑚生生不息。

今年香港有發現小型的珊瑚白化情況,情況有幸未如台灣嚴峻,但未來的威脅不容忽視。©Gomen See
今年香港有發現小型的珊瑚白化情況,情況有幸未如台灣嚴峻,但未來的威脅不容忽視。©Gomen See

守護海洋,拯救氣候,香港加油!

美麗的珊瑚提供了海底多樣生物的棲息環境,也保護了人類所仰賴的地球生態與資源。有研究指出,香港的珊瑚面對的氣候和環境壓力挑戰,本來就比其他熱帶地區的珊瑚嚴峻,所以韌性更強(和香港人一樣!)。我們必須慶幸並且珍惜香港的珊瑚暫未面對如此巨大的白化危機。但面對來勢洶洶的氣候危機,全球暖化問題,加上填海造地,你我可以一起付出更多的關注與行動嗎?

參考: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