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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報導 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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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物語】承載北極文化──極光

作者: 綠色和平專欄作者Wilson Cheung

來自香港,目前正身處北極的「極地科研與探險專家」Wilson Cheung,在綠色和平網站開設專欄,帶領你我進入香港人極少可親身經歷的極地探索與科研領域,期望透過Wilson的直擊分享,開闊你我對北極的認識,增添我們守護北極的識見和能量。前期的【北極物語】,為大家介紹了北極獨特的文化和風俗迎接、慶祝新年,今期我們要介紹承載北極文化的極光。

二月,踏入嚴寒的深冬,放眼到處盡是一片白皚皚的極北之地寂靜無比。走着走着,腳下的雪地忽然變成魔幻的紫色,猛然抬頭一看,北極漆黑的夜空就如地球上最廣闊的畫廊,這一片紫與遠方那一片綠互相映照,瑰麗如詩。今期的北極物語,將為大家介紹每每出現都美得使人屏息靜氣的──北極光。

傳說中的極北之光

在挪威的民間傳說中,極光被認為是老處女的靈魂在天空中跳舞並向下方的人揮手,如這幅插圖所示。 © 布羅德·布萊克威爾(Broady Blackwell)
在挪威的民間傳說中,極光被認為是老處女的靈魂在天空中跳舞並向下方的人揮手,如這幅插圖所示。 © 布羅德·布萊克威爾(Broady Blackwell)

語言是文化的載體,想要跨越時空閱讀前人留下來的生活智慧,只能從代代相傳的神話和傳說中剖釋來自遠古的訊息。我在北極進行科學研究的時候,經常翻找古因紐特人的傳說和傳記,細閱數百、數千年前時他們是如何解讀自然現象,又探究古人們如何應對。發現了北極光在古因紐特人文化,以及北極圈範圍內大大小小的少數民族的文化中,自古以來都扮演着舉足輕重的角色。

一些古希臘書早有記載,相傳北極光是戰爭和疾病的徵兆。另外又可以追溯到古羅馬作家老普林尼(Pliny)的神話著作,當中記載北極光是因古代英雄在天空中戰鬥而引起的。足見古時的人對這些罕見、神秘的光抱着既敬且畏的心。然而,北極光的英文名字為 “Aurora Borealis” ,Aurora是指羅馬的黎明女神,Boreas則是希臘語中北風的意思,北極光原文的名字本身就帶有濃厚的神話色彩,象徵著在天空中翩翩起舞的女神。

在北極地區的原住民中流傳着各種關於極光的傳說,比如在因紐特部落中發現的常見神話指北極光是「死後的生命」,格陵蘭島和加拿大的原住民則流傳北極光會將死者的靈魂引導到來世。古愛斯基摩人相傳死者帶著海象的頭骨在天空踢足球,而北極光是他們為點亮天空的足球場所點燃的火炬。古愛斯基摩人看見北極光後會隨著極光跳舞,以與祖先同樂作回應。在格陵蘭東部的古愛斯基摩人相信出生時死去的孩子的靈魂會在天空跳舞,而他們跳舞時舞蹈的燈光便是地上人們可見的北極光。

在挪威的北極光。一般而言北極光都是綠色,只有在高緯度又高海拔的地方才有機會遇見紅色北極光。 © Wilson Cheung
在挪威的北極光。一般而言北極光都是綠色,只有在高緯度又高海拔的地方才有機會遇見紅色北極光。 © Wilson Cheung

拉普人或薩米人是芬蘭人的近親種族,他們自古以來生活在拉普蘭(Lapland)──北極圈以北地區,即芬蘭北部、瑞典和挪威。在他們的傳統上認為極光是死者靈魂的能量,同時認為極光是天空中的火焰。當大火在天空中燃燒時(北極光出現時),他們會舉止莊重,並且會告誡孩子們要安靜下來,尊重火災。他們認為,誰不尊重火災就會招來厄運,將導致疾病甚至死亡。而在芬蘭薩米地區,一些古人們認為北極光其實源自一隻奔跑的狐狸。(他們稱北極光為 revontulet,意即「狐狸的火」。)當牠的尾巴碰到北方的山脈時,便促使火花飛向天空,形成了北極光。火光以外亦有古人把極光與月亮串聯起來,在挪威羅弗敦群島(Lofoten),當地的民間傳說相傳,北極光其實是魚鱗把月光反射到天空而形成的。

從以上種種的民間傳說,反映了古人如何演繹他們自身與當地自然現象、土地、動物之間的關係,亦可見古人們的生活與大自然有非常緊密的交流和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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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解神秘極光之謎

當太陽風到達地球時(時間約需24小時),帶電粒子與高空大氣(熱層)中的原子發生碰撞,在磁場周圍的橢圓形區域(Auroral Oval)發光。 © VectorMine / Shutterstock
當太陽風到達地球時(時間約需24小時),帶電粒子與高空大氣(熱層)中的原子發生碰撞,在磁場周圍的橢圓形區域(Auroral Oval)發光。 © VectorMine / Shutterstock

想一睹極光的絢麗,可先了解極光是如何形成的。當太陽耀斑期間從太陽發出的帶電粒子穿透地球的磁屏蔽並與我們大氣中的原子和分子碰撞時,產生了無數的光子爆發,這些碰撞便構成了極光。在北半球的極光被稱為北極光(Aurora Borealis);在南半球的極光被稱為南極光(Aurora Australis)。當光子與氧氣碰撞會便產生紅色和綠色的極光;而當光子與氮氣碰撞便會產生粉紅色和紫色的極光。這種反應環繞地球的極地地區發生在海拔40-400英里(65-650公里)的一個稱為「極光橢圓形」的區域中。極光最常出現在緯度60°-75°之間。但在大地磁暴期間,「極光橢圓形」會向赤道擴張,可以達到緯度30°或更遠。觀看極光的最佳時間是午夜到凌晨2點之間,但其實只要夜晚入黑了,從黃昏到黎明的任何時份都可以觀察到極光(不包括阿拉斯加5月至7月的夏夜)。

風俗 與極光 與你我

我與北極光。 © Wilson Cheung
我與北極光。 © Wilson Cheung

農曆新年將至,不知大家仍否記得為何過年時要穿紅色的衣服?又何謂「燒炮仗,趕年獸」?在舊時過年的時候是一年間最難耐的時節。嚴寒的冬季是全年最少作物收成的季節,缺乏溫飽的情況下,不少祖先都在冬季往生。古人們則認為是年獸把人吃掉了,所以要放炮仗把牠趕走。這些約定俗成的傳統文化和習俗,都反映着當初古人與大自然的交流和互動。

在疫情肆虐前,整個北極圈的範圍包括冰島、挪威等地都有五花八門的極地極光觀賞團。進入新時代,極地旅遊亦無可避免地持續現代化、城市化。遊人們即使身處北極圈,仍過着與城市無異的生活,每天住在酒店又或是光顧便利店,人與大自然的互動大大地減低了。極光的美是毋庸置疑的,多年來都吸引到世界各地的人去一睹風采。然而當壯麗的自然現象漸漸被包裝成旅遊景點、旅遊產品的時候,希望大家不要忘記人和大自然的關係其實可以非常純粹和親密,不論是古時或是現在。只要大家抱着欣賞和敬畏的心去親近大自然,將所看見或體會的大自然之美是無可限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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