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catch. There’s a catch. 是混獲,還是捕獲?

在這樣的狀況之下,我必須問自己:鯊魚是否真的是「混獲」的一種?

專題報導 - 2011-10-25
我現在在西太平洋中央,綠色和平的「希望號」上參與「守護太平洋」旅程,我們正在和太平洋島國密切合作、努力提倡海洋保育區,在這些國家間的國際水域建立禁捕區。

身為專業攝影師的我,時常站在行動的最前線,上天下海,無所不在。不管是搭乘直升機、搭充氣艇飆速追蹤非法漁船,或是潛水拍攝原始珊瑚礁和人工集魚器都難不倒我。

我在澳洲昆士蘭北方的海邊長大,小小年紀就已對海洋充滿熱情。,和父親一起釣魚、衝浪、玩風浪板帆,讓我懂得欣賞、體會海洋的美好。現在我在香港工作,有件事情卻讓我坐立難安,那就是:這個我稱之為家的城市,卻是世界上最大的魚翅進口地。

香港魚翅集散地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花了五年時間進行「魚翅探索之旅」,並和另一位夥伴共同出版了一本非洲與亞洲魚翅貿易的書。

綠色和平的海洋專案和我的個人工作緊緊相扣。

我們最近受邀登上一艘台灣延繩釣漁船─「立群二號」,在船上停留了好幾個小時,拍攝漁船起勾的過程。我們希望能夠揭漏延繩釣漁法「混獲」的情形,說到「混獲」,我想大部分的人都會聯想到鯊魚、海龜、魟魚、海鳥和海豚吧。

當我們抵達時,船員正準備收起長一百八十公里、上有超過三千個掛著魚餌的魚勾的繩子。

我們坐在甲板上觀看,時間一小時一小時的過去。看不到任何鮪魚或旗魚等目標魚獲,只目睹一條鯊魚被鈎上船。鯊魚奮力地在魚線上掙扎,卻並被數支魚叉鉤住,不過最後牠終究成功穫釋。如果我們當時不在場,牠的魚翅是否會被割下,而魚身被棄於茫茫大海?

在這樣的狀況之下,我必須問自己:鯊魚是否真的是「混獲」的一種?

我們多次看到魚翅被掛在延繩釣漁船甲板上晾乾,或在冷凍庫裡一袋袋裝滿。即使可以選擇較便宜的、讓鯊魚能掙脫的單絲魚線作為替代品,但許多漁船仍堅持使用鯊魚牙齒無法切斷的金屬絲魚線。

所以捕獲和混獲的界線到底該怎麼劃定?

由於全世界的鮪魚量正在減少,魚翅遂成為延繩釣漁船的額外收益。

會不會「混獲」一詞已失其原意,而成為業者用來獵捕鯊魚合法化的藉口?

混獲的定義是:漁業作業時意外在魚線或網中捕撈到原本不打算捕撈的海洋生物。

事實上,魚翅市場的存在,教我們如何能天真地視鯊魚為意外或不要的捕獲?我並不是說我們應將鯊魚視為目標魚獲,我也不相信有所謂永續的魚翅產業這種東西。我只是根據自己的親身經驗來闡述,包括最近在對台灣漁船的調查中,目睹堆疊於台灣全國各個漁港,成千上萬的魚翅。

我們都知道什麼樣的事情正在發生,現在是時候開始行動了。不論你是為了海豚、鯨魚、鮪魚(對我而言則是鯊魚),我們都需要行動。我們現在對海洋做的事是一種違反自然、信仰金錢與利益至上的犯罪行為。這樣的行為,已讓我們漠視物種和生態系的生死存亡。

我們需要鯊魚!


 

- Paul Hilton/作者目前是國際保育攝影記者聯盟的一員,也是「人鯊誌」的作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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