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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遮陽被你征服」:炎熱的夏天,切斷了所有退路

夏日氣候歌單推薦:從音樂聽見氣候變遷與土地的聲音

作者: 綠色和平氣候與能源專案實習生 王稟華

夏天,真的一年比一年熱了。走在路上,柏油路反射的熱氣讓人無處可躲,夜晚回到家,卻發現連空氣都還沒冷下來。對許多人來說,生活節奏的與日常經驗都正在改變:我們正在用身體,直接感受到氣候變遷。

在這樣的夏天,有些人打開冷氣,有些人戴上耳機。音樂,始終是人們理解世界的一種方式。從旋律、歌詞到聲音質地,音樂承接了焦慮、不安,也保存了希望。

當氣候危機成為無法忽視的現實,越來越多創作者選擇把炎熱、土地、工業、未來與孩子寫進歌裡,讓那些難以言說的感受,被唱出來。

這份夏日氣候歌單,從音樂的感染力出發,精選多首關注環境與氣候議題的作品。這些歌曲不一定高分貝、也不刻意激昂,但它們陪你在酷熱之中停下來,理解這個夏天為什麼如此不同。若你正在尋找一份不只是消暑、而是能陪你一起面對氣候現實的夏日歌單,這裡或許有幾首歌,能在某個時刻敲進你的心。

酷熱中的共鳴:適合夏天聽的氣候關懷歌單

音樂始終與社會變動緊密呼應。從歐洲的民謠,到美國民權運動的〈We Shall Overcome〉,再到臺灣太陽花學運中的〈島嶼天光〉,旋律成為人們在動盪世代的共同語言,用來訴說著焦慮與不安,也凝聚彼此的力量 。如今,當氣候變遷成為無法忽視的挑戰,越來越多創作者透過音樂訴說氣候與土地的故事,讓這些聲音被更多人聽見。

這份夏日歌單,便是他們在酷熱中找尋共鳴的嘗試,而我希望藉由分享,邀情更多人一同聆聽,並在音樂裡找到與這片土地之間更深的連結。

這份歌單適合在炎熱午後、通勤、或需要一點慢下來的時候播放。如果你正在找的音樂,不只是消暑,而是陪你理解這個夏天,歡迎收藏

以氣候變遷為啟點

從雲端司機〈搬到合歡山上〉到田馥甄〈渺小〉,當音樂開始回應氣候焦慮

這個夏天,氣候變遷的烙印恐怕愈來愈清晰。高溫不再只是酷暑限定,恐怕已成為夏季的新日常。許多人想透過撐一把傘、多開一台冷氣來避開這些燥熱,但這些小動作似乎已經難以消除氣候變遷帶來的焦慮。

雲端司機李權哲〈搬到合歡山上〉唱著:「工業革命,不該革命」、「一年又一年這裡要沒冬天了。」短短兩句,把工業化帶來的後果與失去冬季的焦慮,直白地推到我們的眼前。而 2025 年剛開完「田調」專場的田馥甄則以〈渺小〉唱道:「最繁華的城市為何帶來最寂寞的北極熊⋯⋯原來最大的懷疑總有最渺小的自己。」

宏大的城市意象與孤單的北極熊,映照出人類文明與環境之間微妙且矛盾的關係。這首歌把「渺小」轉化成一種自我追問:當氣候危機已近在眼前,我們是否還能視而不見?詞人周耀輝以詩意筆觸,將田馥甄的謙卑自省與對他對生命、土地的深切關懷化為歌詞,看似清淡卻滿溢熱情。透過這首如吟詩般的旋律,她唱出的不只是個人感觸,更是對地球的憂思與召喚。 (參考:渺小創作背景介紹

綠色和平行動者在布魯塞爾歐盟峰會會場周圍展示巨大火焰的圖像,並拉響了火災警報,督促領導人立即採取行動應對氣候緊急。 © Eric De Mildt / Greenpeace
綠色和平行動者在布魯塞爾歐盟峰會會場周圍展示巨大火焰的圖像,並拉響了火災警報,督促領導人立即採取行動應對氣候緊急。 © Eric De Mildt / Greenpeace

這兩首歌如同一場對話,一邊直接指出工業革命後帶來自然環境的失序,一邊則是利用強烈對比反映內心的無力與責任,讓聽者在燥熱與酷暑不再逃避,慢慢開始思考並看見氣候的危機。

而正是這種思考的萌芽,讓音樂不僅僅停留在旋律與歌詞,而成為一種推動社會意識的力量。

工業區與氣候的現場

從生祥樂隊《圍庄》到 Puzzleman〈四季〉,土地正在承受什麼?

如果前一段的歌曲還停留在個人內心的思慮,那麼生祥樂隊與 Puzzleman 的作品,則把我們帶往更厚重的現場。

生祥樂隊的《圍庄》這張專輯與Puzzleman的〈四季〉讓我們看見「我們」與「地方」如何在工業與污染的洪流裡掙扎,反映出一個社群、整片土地必須共同面對的命運。

位於義大利布林迪西(Brindisi)的義大利國營石油企業 Eni 集團石化廠。 © Giuseppe Lanotte / Greenpeace
義大利布林迪西(Brindisi),義大利國營石油企業 Eni 集團旗下的石化廠。 © Giuseppe Lanotte / Greenpeace

生祥樂隊的《圍庄》寫的是農村與石化工業對峙的故事。〈圍庄〉歌詞中唱道:「石化廠的煙囪管……他們出事,鄰居倒楣;他們吃水,河流斷命。」煙囪取代了祭祀的香火,成為村莊的日常景象;隨之而來的,則是水資源與土地的污染,以及環境難民的身體與生活上所承受的傷害。

Puzzleman 的〈四季〉則更直接地在歌曲開頭,引用台西村阿嬤的聲音:「以前堤防上有很多很多的海鳥,有一天,我慢慢發現海鳥怎麼不見了,同那個時間,我的一隻眼睛看不見了……」以沒有修飾的口白,最無奈的口吻,帶來比歌詞還震撼的效果。海鳥的離去與視力的喪失被放在同一句話裡,再透過歌詞「四季 已經嘸法度嘸法度 擱再分明」,深刻地將抽象的「氣候議題」瞬間化為血肉。

從數百隻煙囪,到消失的海鳥,這些歌聲用旋律譜出土地與人們的無聲抗議,寫的是日復一日、被逼退的生活空間。而當氣候變遷成為常態,那些失落不只是屬於今天的大人,也將落到孩子的肩上。

對孩子的承諾

從陶晶瑩〈孩子〉、飛兒樂團〈孩子的天空〉到羅大佑〈地球母親〉,那些寫給下一代的歌

當氣候變遷不再僅是大人的焦慮,而是成為孩子要承續的未來時,我們更需要回頭省思,我們究竟要留給下一代什麼樣的環境呢? 

陶晶瑩的〈孩子〉以母親的視角唱出:「我多麼擔心你們二十歲的時候,要面對怎樣的地球?有沒有春夏秋冬、乾淨的水和天空,能不能安心快樂過日子。」透過疑問,歌手表達出作為母親的自我責備與追問:如果現在不改變,孩子還能擁有四季的節奏與單純的快樂嗎?

飛兒樂團的〈孩子的天空〉則把這份焦慮轉化成一種隱喻:「大風吹吹向誰,草兒都枯萎?⋯⋯孩子的天空,我們能留下什麼?」歌聲裡的哀傷提醒我們,日益嚴重的氣候衝擊,恐將會全數落在孩子身上。當烈日底下的草逐漸稀少,「無憂的夏日生活」也將成為奢侈。

羅大佑的〈地球母親〉則將視野拉到更遠的地方。歌詞提醒我們,地球本是養育一切的母親,但如果人類只是持續消耗與破壞,最終受傷最深的,將是還來不及長大的世代。這首歌透過「把祖宗留下的好好的世界,還原再給子孫」的歌詞呼喊,告訴我們:行動,不只為了自己,更為了孩子能夠在未來依然擁有希望。

菲律賓,聖克魯斯(Santa Cruz)。孩子在垃圾處理場尋找可以賣給舊貨店的塑膠和金屬,這些垃圾原本來自韓國,後被非法運往菲律賓。 © Manman Dejeto / Greenpeace
菲律賓,聖克魯斯(Santa Cruz)。孩子在垃圾處理場尋找可以賣給舊貨店的塑膠和金屬,這些垃圾原本來自韓國,後被非法運往菲律賓。 © Manman Dejeto / Greenpeace

從〈孩子〉到〈孩子的天空〉,再到〈地球母親〉,這些歌聲唱出對孩子最真切的關懷,並把問題帶回最根本的層次:我們要留給下一代怎樣的生活環境?當我們談論氣候調適與減緩,不只是為了自己能撐過炎熱的夏天,更是為了讓孩子能在仍值得期待的未來裡,自由呼吸、自由奔跑。

為什麼夏天的歌,開始寫氣候?

你有沒有發現,這幾年的夏天熱得讓人焦慮?那種連體感都無法忽視的極端高溫,讓氣候變遷不再只是新聞上的數據,而是許多人第一次用「身體」真切感受到的危機。

當現實變得沉重且難以消化,音樂往往是我們情緒調適與理解現實的入口。無論是旋律的共振還是歌詞的白描,音樂能將抽象的全球危機轉化為內心的共鳴,陪伴我們面對動盪與不安。

這也正是為什麼,近年來有越來越多創作者開始將「氣候」寫進歌裡。 他們試圖用獨特的音色與土地對話,將對環境的觀察揉入創作,讓音樂成為一種新的媒介,邀請更多人聽見地球正在發出的真實聲音。

我的心情是「兼顧」:調適與減緩

從酷熱裡的無力,到土地與社群的掙扎,最後,到孩子未來的承擔,這些歌聲層層疊進,提醒我們:氣候變遷讓此刻的選擇,不再只是當下,而是下一代命運的起點。 

在維也納,青年學子走上街頭,訴求領導人採取緊急行動,防止全球暖化和氣候危機加劇。© Mitja Kobal / Greenpeace
在維也納,青年學子走上街頭,訴求領導人採取緊急行動,防止全球暖化和氣候危機加劇。 © Mitja Kobal / Greenpeace

當太陽逼得我們不得不撐傘、找樹蔭、打開冷氣,就像「就遮陽被你征服」這樣的諧音梗,我們的確在炎熱中被迫投降。

但若只是遮陽,我們永遠只能被動防禦音樂提供情感的出口,也催促我們思考:如何面對氣候變遷?我們或許能用文章的標題〈征服〉裡另一段歌詞諧音來回應,我的心情是「兼顧」:以行動來兼顧氣候變遷「當下的調適」與「長遠的減緩」

我們既能在日常裡找到氣候調適的方法,如多喝水來讓體溫有更好的調節,更可以在公共討論與行動中發聲,讓更多人意識到高溫與氣候的威脅。這些回應可以是一張照片、一首歌或一份連署。

當越來越多人願意分享與參與,關注氣候變遷不再只是少數人的責任,而能轉化為世代的共鳴

唯有如此,夏天才不會只是無奈的投降,而能成為人人都有陽光下自在奔跑美好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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