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唯一值得的事業奮鬥

專題報導 - 2011-05-31
我覺得我活在借來的時間裡。甘地說,"我只能途經這個世界一次。所以任何我能做到的好事,任何我能向同胞展示出來的善意,讓我現在去做。別讓我推遲,別讓我忽視,因為我不會從這裡再次經過了。"這就是我的生活。

綠色和平組織國際總幹事庫米.奈都已經幾乎放棄等待美國簽署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減緩氣候變化國際協議。

“如果世界各國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合作,我們最後都會輸掉。不過,我已經完成了我個人的想法,我相信我們必須鼓勵其他國家向前邁進。美國國內的保守派很強大,他們將美國推離到了其他國家之外。美國和索馬裡是唯一兩個沒有簽署《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of Child)的國家。”

“如果世界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聯合起來的話,我們最後都會輸掉。不過,我已經完成了我個人的想法,我相信我們必須鼓勵其他國家向前邁進。美國國內的保守派很強大,他們將美國推離到了其他國家之外。美國和索馬裡是唯一兩個沒有簽署《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of Child)的國家。”

來自南非德班的奈都現居住在阿姆斯特丹。他的故鄉南非正緊鑼密鼓地準備,召開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UN Framework Convention on Climate Change)的第十七次締約方會議,因此奈都也在南非內外來回奔波。

美國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經濟體,但該國拒絕簽署1997年約束歐盟委員會和37個工業化國家,以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京都議定書》(Kyoto Protocol),並且明確表示,如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不首先簽署,美國不會簽署任何約束性協議。

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污染國,在經濟增長引人注目的背後,該國每年的能源需求也十分巨大。據彭博(Bloomberg)報道,中國去年的低碳能源消費上升了30%,為511億美元,高出目前任何一個國家。

“忘掉軍備競賽和太空競賽吧,未來唯一值得的競爭的是綠色競賽,目前的領先者必會成為未來的贏家。我們應該面對綠色經濟的到來。雖然時間會比綠色和平希望的長,但它終歸會來臨的。中國嚴重關切氣候變化帶來的影響,而且他們已經就這點進行了戰略和經濟方面的深思熟慮。他們想遙遙領先。他們希望成為未來的大玩家。”

前美國總統比爾.克林頓將轉向綠色經濟的改變稱為“自二戰美國汽車化以來,美國最大的經濟機遇”。此外,美國已有超過700座城市,約750萬美國人已經同意到2012年時將溫室氣體排放減少1990年水平的7%。不過,公認在這場綠色競賽中,美國是個輸家。

“中國正在展示出比美國更加強大的領導能力。美國在德班簽署協議會更加有利於世界,但美國的政治現實……意味著我們在美國的努力是自下向上促進美國的領導地位。”

“自下”是指從好萊塢(以及非名人處)贏得支持──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曾要求好萊塢通過國際電影和電視節目傳播氣候變化訊息。

奈都對美國總統歐巴馬在推動氣候變化及人權事務方面的不情願表示遺憾,不過他理解歐巴馬面臨的巨大阻力。

歐巴馬並沒有利用美國環境保護局(EPA)危害裁定(美國環境保護局對溫室氣體額一項正式發現,該發現使得EPA依據清潔空氣法案【Clean Air Act】開始對六類不同氣體污染物實行監控──原文注)的優勢,也沒有對他在競選時承諾過的人權虐待狀況發出過任何聲音。

“我必須承認,歐巴馬的競選是美國民主中最有希望的事情……但我是政治科學方面的博士。我知道這會有多難,但歐巴馬從沒針對他的承諾作出過什麼。在氣候變化方面,他沒有利用他在醫保改革時動用的政治資本。美國的外交政策也很簡單。是的,談論利比亞、伊朗、敘利亞很好,但巴林、沙烏地阿拉伯、葉門的事情也是一樣,處理的方法卻完全不一樣。正是因為這些雙重標準,我才將歐巴馬的外交政策稱為‘微縮版布希政策’(Bush Lite)。”

奈都對社會公正的追求充滿激情,並以此支持他在綠色和平組織的工作。1980年南非發生學生暴動時,奈都參與了反對種族隔離的鬥爭。在母校查茲沃思學校(Chatsworth school),他經歷了開除──復學──再開除的過程,之後又加入了民間組織運作的群眾運動,以推動反種族隔離的事業。

“由於當時的鎮壓,我們需要從人們的密切關注起步。我不是政治家庭出身。我和我哥哥都是家裡最早的大學生。不過,雖然我們來自工人家庭,但我們的激進行為卻並不總是得到理解。家裡人總是擔心我們的安全。”

之後,奈都的母親去世。雖然這件事情仍在隱隱作痛,但它卻賦予了奈都自由。

“雖然我不會有意識地這麼認為,但在我母親去世後,情況變得奇怪了。這意味著無論風險有多大,我都可以承擔。因此,我深深地尊重那些選擇在小方面做出貢獻的人們。即現是現在,我們也要為每個人創造機會,讓他們以力所能及的方式作出貢獻。”

在公民社會(Civicus)、南非全國非政府組織聯盟(the South African National NGO Coalition)和南非獨立選舉委員會(SA's Independent Electoral Commission)等民權組織工作了數年之後,奈都將他在綠色和平的工作,看成是自然而然的下一步。

“如果我們在全世界都擁有人權和真正的民主,我們就不會讓我們的環境退化。我們讓環境退化的原因,是因為這樣會給一小群人帶去大量財富。總是說,布希有能用石油賺來的錢買到的最好的環境法規。”

2009年1月,奈都接受了綠色和平的邀請,當時他正絕食抗議,聲援津巴布韋人民。

“那是我絕食的第19天。我當時沒有認真考慮這件事,但我女兒給我打來了電話。她說,‘你要是不認真考慮這件事的話,我就不和你說話。你們大人已經把地球搞砸了。綠色和平才有勇氣。’”

在基本需求被“整理出來”之後,奈都才將關注環境視作自己的最好選擇,因為他認為,氣候變化正在掠奪窮人們的傳統生計,而且加劇了全球貧困。

奈都承認,激進主義貫穿了他的生命。他將自己的空閒時間用在了“志願事務”上。此外,雖然他喜歡閱讀推理小說,但他床頭擺放的書,大多數同領導及其他工作方面相關。“我失去了種族隔離時代時的密友。我覺得我活在借來的時間裡。甘地說,‘我只能途經這個世界一次。所以任何我能做到的好事,任何我能向同胞展示出來的善意,讓我現在去做。別讓我推遲,別讓我忽視,因為我不會從這裡再次經過了。’這就是我的生活。我覺得我很幸運,得到獎學金,並獲得了牛津大學的博士學位。為了紀念那些鬥爭中去世的人們,我覺得不能發出這樣的訊息,即在這個時代為民主鬥爭只是玩玩而已,這很重要。”

 

本文譯自Business Day 原文網址

 

感謝東西網志工協助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