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淨行:哈巴雪山尋純淨之地(三之一)

專題報導 - 2015-07-13
污染以各種形式在我們生活周遭。現在,綠色和平前往世界上八個偏遠地區,展開一趟污染調查的探險旅程,採集當地的水和積雪作為抽驗樣本。這一站,是中國雲南的哈巴雪山。

作者:綠色和平「極淨行」探險隊成員雷宇霆

看不見的污染物隨著空氣、河流、海洋等各個途徑,帶到不同地方。究竟污染有多嚴重?世界上還有什麼地方是乾淨不受污染的嗎?為了透過科學檢測讓污染無所遁形,綠色和平的探險隊踏上旅途,前往世界各地八個遠離都市與工業區的極境,採集當地的水和積雪樣本化驗。這一站,我們來到中國雲南的哈巴雪山。

綠色和平探險隊來到哈巴雪山

哈巴雪山坐落雲南省香格里拉,海拔5,396公尺。「哈巴」之名出自居於山腳的納西族,在納西語裡,「哈巴」指金子之花朵。哈巴雪山海拔4,900公尺以上的雪線到山頂長年積雪不化,主峰高聳挺拔,四座較小的山峰環圍主峰,好像一頂閃著銀光的冠冕。

我的搭檔鍾峪:全球首位登頂哈巴雪山的女性 

5月23日清晨4:30,天還未亮我便拖著各種裝備、物資器材出門,與此行的搭檔鍾峪會合。我們認識近十年,她是非常有經驗的登山愛好者。1999年,距今16年前,她成為第一位登頂哈巴雪山的女性,在當年的照片裡,只見她只穿著一件拉鏈壞了的夾棉外套攀登雪山。她告訴我,當時的登山嚮導,人稱「哈巴好四」,甚至只穿著西裝外套和一雙布面膠鞋,連襪子也沒穿。這次行程,「好四」同樣會擔當我們的高山協作員和嚮導。

 16年前,鍾峪只穿著一件壞了拉鏈的夾棉外套攀登哈巴雪山。

16年前,鍾峪只穿著一件壞了拉鏈的夾棉外套攀登哈巴雪山。

1999年5月,鍾峪第一次挑戰哈巴雪山。天氣一直不錯,但在穿過亂石坡、進入冰川後,卻起了大霧、能見度變得非常低,一行人爬上陡坡一度迷失方向,要在GPS(全球衛星定位)指引下繼續旅程。在海拔超過5,000公尺的地區,要繼續往上爬很不容易,一行人雖沒有高山反應,仍要不時停下稍作休息。 

此時鍾峪的冰爪脫落了,往上走一步、向下滑兩步,為了不拖慢其他人的速度,「好四」陪伴她離隊,用簡單的繩子驚險越過一道冰裂縫。然而,其他人繼續登頂不久,也因為遇到另一道更寛的冰裂縫,再加天氣轉差,即將入夜,最終在距離頂峰僅30公尺的地方折返。 

同年10月,鍾峪再次挑戰哈巴雪山。山上的天氣仍然變幻莫測,隨時會下起一場雨,又隨時放晴。雨後空氣變得澄澈,山上的色彩格外豐富,還帶來一道美麗的彩虹。這次,夾著冰珠的狂風、極低的氣溫和能見度都無法阻止她往上爬,一行八人終於成功登頂。

成功登頂後,鍾峪(中)與友伴興奮地拍照留念。可以看到當時峰頂能見度極低。

成功登頂後,鍾峪(中)與友伴興奮地拍照留念。可以看到當時峰頂能見度極低。

我們在昆明補給物資,休息一晚,再到麗江與兩名攝影師會合,一行四人馬不停蹄趕到山腳的哈巴村。終於見到了「好四」,當年照片中的小伙子已成為專業的高山協作員,曾登頂逾千次,引領過逾萬人上山,更曾創下一天登頂四次的紀錄。我們一見如故,很快就商量好隨後幾天登山的行程及人手安排。 

想到即將要登上雪山搜集環境樣本,我感到躍躍欲試卻又有點緊張。躍躍欲試是因為能跟多年好友鍾峪一起攀登雪山,還是由哈巴雪山第一位高山協作員帶領。緊張的是體能方面,雖然我平時勤於訓練體能,但這些年來不曾到高海拔地區執行任務,就在兩個月前也沒有想過會加入這次遠征行程,想不到現在竟然身處哈巴雪山的山腳!

哈巴雪山近在眼前,山頂高聳入雲,雪線以上被雲霧遮蓋,好似仙境,我迫不及待想要探索這神祕的區域。明天就會上到海拔4,070公尺的登山大本營安頓,然後開始在山上的任務,預計每天完成一至兩個任務,最快三天後就能返回哈巴村。希望登山過程一切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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