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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個海洋危機,1個拯救機會:海洋、氣候如何雙贏?

作者: Greenpeace 綠色和平

珊瑚白化、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我們的海洋如今面臨什麼危機?新冠疫情過後,我們該如何保護海洋?海洋升溫是不爭事實,在公衛危機之後,世界可有覺醒過來?海洋與氣候之間是生生不息的循環,十字路口的我們如何踏出下一步?

聯合國訂每年的6月8日為「世界海洋日」(World Oceans Day),希望透過這特殊的一日,喚起您我及廣大公眾對海洋的關注。海洋調節地球的氣候,為我們打造更舒適的生存環境,不計其數的海洋生物將大氣中的碳,轉移至海底,少了這些海洋生物,現在大氣中二氧化碳濃度將高出 50%,世界也更加炎熱。

南極的發現號灣(Discovery Bay)的冰川,綠色和平船艦考察團隊於今年3月,在此完成近一年的大西洋航行。 © Andrew McConnell / Greenpeace

國際綠色和平於去年聯合國第 25 屆氣候大會(COP 25),發布報告《30x30熱「浪」來襲:氣候危機當前,海洋保護刻不容緩》,提出透過建立海洋保護區網絡並保護至少 30% 海洋,可以增強海洋生態系統的復原能力。綠色和平東亞分部近日發布報告中文版,從海洋當前的 5 個危機,看到保護她的最後機會曙光,並與全球超過 300 萬名海洋大使,一起共同爭取聯合國通過成立全球海洋公約。

危機 1:珊瑚海瞬間蒼白,海洋酸化心更酸

澳洲磁島(Magnetic Island)的柔枝軸孔珊瑚是珊瑚礁結構的中流砥柱,但近年復原速度放緩,大規模白化事件頻生。 © Christopher Brunner / SkyReefPhoto / Greenpeace

海洋廣闊無限,從何說起?澳洲大堡礁上月初爆發 5 年內第 3 次大規模珊瑚白化事件,猶如最直白的示警:艷麗珊瑚飽受環境壓力下排出共生藻類,痛失戰友下獨剩僵硬白色骨骼,大多難逃劫數。科學家早已警告,大部分溫暖海域的珊瑚礁勢於 2040 至 50 年間消失,而位處水深達 2,000 公尺的冷水珊瑚,即使身披霰石(aragonite)「保護衣」亦漸趕不上海洋變化,外殼更易腐蝕。

海洋一直默默為人類燃燒化石燃料的後果收拾殘局,吸收大氣中的二氧化碳,等價交換卻是海洋酸化加劇。工業革命開始至今,表層海水的平均pH值從 8.2 降到 8.1 ,看似差之毫釐,其實酸度已足足增加了 30%。更有研究推算海水酸鹼度到本世紀末將降至 7.8,創 1,400 萬年來新低。除了海洋酸化,海洋缺氧形成的「死區」(Dead Zone,指溶氧量低於每公升 2 毫克)持續擴張,亦是魚群無法呼吸的痛,或因物種被迫遷徙他方而改變捕食關係,顛覆海洋生態。

危機 2:融冰鐵證如山,北極熊、企鵝同遭殃

南極頰帶企鵝看似密密麻麻,綠色和平最新研究卻發現其數目驟減高達77%。 © Abbie Trayler-Smith / Greenpeace

若非世界兵荒馬亂,我們其實毋須英雄,不要壯舉。2011 年,一隻北極熊媽媽為了覓食,破紀錄連續9天不停划水橫渡 687 公里。極地海洋以 20% 總表面吸收 75%以上熱量,「性價比」極高之餘,同時對氣候變遷份外敏感,短短 40多年間,北極夏季海冰面積消退近半。而被視為千年封印的永久凍土(permafrost)進一步融化,亦令冰封三尺之下根基動搖,北極熊無容身之所、海象擠擁踩踏致死,極地生態如履薄冰。

而在地球彼岸,形勢同樣險峻,過去 40 年間,南極洲的冰川質量損失增加 6倍,融化速度亦急劇攀升。綠色和平「守護海洋全球之旅」今年初以南極作最後一站,聯同科學家團隊發現象島(elephant island)的頰帶企鵝(chinstrap penguin)數目竟銳減高達 77 %,證明苦果無分東西南北,還須你我他分憂解困。

危機 3:紅樹林、鹽沼、海草,吸碳神器愛得太遲?

印尼巴布亞省四王群島(Raja Ampat)的紅樹林孕育無數珍貴物種,卻面臨塑膠污染、海岸開發等威脅。 © Paul Hilton / Greenpeace

自 80 年代以來,海洋吸收了 20% 至 30% 人為產生的二氧化碳,除了無機碳直接溶解海水之中,「藍碳」(blue carbon)生態系藉由封存有機碳免被微生物分解而再次釋放大氣,同樣功不可沒,其中科學界鑑定了 3 大低調高手:紅樹林儲碳率足足是熱帶森林的 50 倍,鹽沼本身能抑制微生物活性,海草則能儲碳長達數千年。

不過,沿岸都市的發展巨輪,正無情碾壓這些「吸碳神器」:若以目前速度繼續破壞,紅樹林將在下個世紀來臨前消失殆盡,而鹽沼和海草床亦殊途同歸。

義大利薩丁尼亞島(Sardinia)的大洋海神草,為地中海沿岸海洋生態的重要物種,是許多生物的家園。 © Egidio Trainito / Greenpeace

海岸生態系三寶以外,海洋生物也來合組生物碳泵(biological carbon pump):如果沒有生物碳泵,估計大氣二氧化碳濃度會增加約200 ppm(~50%)。磷蝦(krill)晝夜垂直移動,讓有機碳隨糞便顆粒下沉;鯨魚留給世界最後的溫柔,使碳隨鯨落(英文 whale fall,即儲存於鯨魚體內的大量二氧化碳隨屍體沉入海底,成為海床生態的養分)沉睡深海──改變融入生活,就是大自然教曉你我的事。

危機 4:牽一髮動全身,生態意外是否逃的開?

海洋生態改變,連帶翱翔天際的短翅小海雀(alle alle)也必須更花力氣遠征覓食,可謂牽一髮動全身。 © Bernd Roemmelt / Greenpeace

新聞報導偶爾傳來,個別地區海冰增加,或部份物種漸趨繁盛,似是海洋危機下的小確幸,但得不償失甚至毫無預警的蝴蝶效應,才是科學家心頭大石。

過度捕撈、深海採礦、塑膠污染、化石燃料與氣候危機十面埋伏,可能觸發始料不及的「生態意外」(ecological surprises),加速生物多樣性消逝並損害生態系功能:

  • 因應海水暖化,不少熱帶物種改為寄居溫帶水域,日本和地中海先後出現草食熱帶魚外來物種入侵並大肆攝食海藻的案例。
  • 黑皮旗魚(Makaira nigricans)本來常見出沒於水深 800公尺處,但因深層海水含氧量漸降而邁進較表層水域,掠食者鯊魚尾隨其後,卻因而更容易被漁民捕獲。
  • 短翅小海雀(Alle alle)慣常於大西洋攝取富含脂肪的橈腳類生物,卻因獵物日漸被一種體型較小、營養價值較低的同類浮游生物取代,只好增加覓食飛行距離,卻消耗更多能量。

危機 5:海平面上升,臺灣有何影響?

海平面上升,是不少沿岸國家攸關生死的噩耗。水位0.5公尺之差,就會使孟加拉1,500萬民眾流離失所。 © Peter Caton / Greenpeace

身處氣候危機大時代, 要避免海平面上升等最壞影響,各地政府確實需要技術性調整,距離《巴黎協議》控制升溫於攝氏 1.5 度的布標,國際間只餘下不足10年,來減少近半的碳排放,不到30年能達至「淨零排放」。

馬爾地夫、吉里巴斯等島國,已在規劃一旦國土淹沒何去何從,諷刺是這些國家的碳足印,往往遠比發達國家輕,卻首當其衝面臨滅頂之災。

根據綠色和平在臺灣的海平面上升分析指出,海水溫度上升造成海水體積膨脹,以及全球冰雪覆蓋量減少、融化匯流入海,全球與臺灣平均海平面在過去數十年皆有上升的趨勢。

根據分析結果,最差減排情境RCP8.5下,到了2050年臺灣本島淹水面積將高達約1398.11平方公里,佔臺灣本島面積約4%,受影響人數約120萬,為全臺人口的5%。受到淹水影響最顯著的地區在臺灣的西南沿海,以臺南市受影響面積最大約310.98平方公里。

若全球升溫達到攝氏 4 度,臺灣本島將有約 391.25 萬人受到影響,佔全臺總人口約 17%;受影響面積達 3359.96 平方公里,約佔全臺面積的 10%,升溫若達攝氏 4 度將嚴重影響臺灣。

您與300萬人聲援,「30x30」的黃金機會

瑞典斯德哥爾摩中央車站3月化身狂野海洋,邀請民眾連署推動全球海洋公約。 © Jana Eriksson / Greenpeace

全球僅有約 2.5% 海洋受全面保護,保護區網絡更見支離破碎,只因目前欠缺有力促進跨國合作、統整資源與方向的權威機制。事實上,科學界早已指點迷津:全面受保護的海洋保護區,其魚群生物量平均比未受保護的區域高出 670%,比部分受保護的海洋保護區高 343%

綠色和平聯同英國科研團隊去年發表《30x30:海洋保護藍圖》,呼應科學界提倡 2030 年保護最少 30% 海洋的目標,提出應對海洋與氣候瞬息萬變的保護區網絡設計方案,並致力兼顧民眾生計與平衡各方利益。短短一年多,已有超過300萬人連署支持訂立全球海洋公約,而英國去年9月牽頭成立聯盟支持「30x30」倡議,亦有多國陸續加入,可見民間與政治動能風起了!

國際會議延期,守護海洋不停步

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聯合國協商《全球海洋公約》的政府間會議(IGC 4)、第 15 屆《生物多樣性公約》締約方大會(COP 15)及第 26 屆聯合國氣候大會(COP 26)相繼宣佈延期,卻無阻綠色和平繼續遊說各國領袖支持全球海洋公約。邀請您,加入守護海洋行動──因為海洋萬物運轉,從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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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臺灣人,像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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