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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是植物還是動物?珊瑚白化的原因、影響及解決辦法是?

作者: Greenpeace 綠色和平

臺灣擁有世界各地海域少見的多元珊瑚生態,然而在氣候愈趨高溫並不斷飆破歷史紀錄的情形下,全臺灣海域,像是東北角、墾丁、小琉球與澎湖、綠島等,開始出現大範圍珊瑚白化的情況。

美國國家海洋暨太氣總署(National Ocean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 NOAA)的珊瑚礁觀測系統,已把臺灣南部等地區的海域的珊瑚白化警報,提升到警報等級2(Alert Level 2),示警可能有嚴重的珊瑚白化狀況,並導致珊瑚大量死亡,影響臺灣珍貴的珊瑚礁以至海洋生態。[1] 

臺灣珊瑚白化的原因究竟是什麼?代表著什麼意義?大規模珊瑚白化將帶來什麼衝擊?該如何減緩珊瑚白化速度?請見以下整理資訊。

珊瑚是什麼?是植物還是動物?

珊瑚給我們的印象,像是生長在海裡的一種「植物」?事實上,珊瑚是由很多個珊瑚蟲單體(coral polyp)組成的動物,牠們大部份都是透明的,我們肉眼所見那些五彩繽紛的顏色,是來自以提供光合作用養分,與珊瑚蟲互利共生的蟲黃藻

珊瑚繽紛的色彩,其實是來自與珊瑚蟲互利共生的蟲黃藻(zooxanthella)
珊瑚繽紛的色彩,其實是來自與珊瑚蟲互利共生的蟲黃藻(zooxanthella) Paul Hilton / Greenpeace

臺灣過去曾有珊瑚王國的美名,以墾丁、綠島、蘭嶼等海域為主的臺灣灣珊瑚礁群落,規模雖不到全世界珊瑚礁的千分之一,卻擁有全球約三分之一的珊瑚礁物種。以大多為造礁珊瑚的石珊瑚為例,全世界現有的石珊瑚大約有700種,臺灣沿海便擁有250種以上,數量相當可觀!

珊瑚對海洋的重要性?

「珊瑚」對於整個海洋生態系有著不可或缺的重要性!由許多珊瑚長年累積造成的珊瑚礁是許多海洋生物安全的避風港,各式各樣的大小生物在珊瑚礁裡棲息、繁殖、覓食、避敵,自然而然形成豐富的生態系統。

在一個龐大的珊瑚礁生態系中,甚至可以觀察到多達1500種魚類,令珊瑚礁成為世上生物多樣性最高的生態系統,更被稱為「海裡的熱帶雨林」。

珊瑚礁孕育了種類豐富的海洋生物
珊瑚礁孕育了種類豐富的海洋生物 Paul Hilton / Greenpeace

什麼是珊瑚白化?

珊瑚是壽命很長的一種動物,只要環境條件足夠良好,一個珊瑚群體(colony)甚至可以達到幾千歲。因此珊瑚群體的死亡,通常是因為生存環境的壓力其他生物的破壞

什麼是珊瑚白化?圖解珊瑚白化的原因及影響
什麼是珊瑚白化?圖解珊瑚白化的原因及影響 © Greenpeace

珊瑚對於生長環境極為敏感,從水溫、酸鹼值到混濁度等環境條件的改變,都將直接影響到珊瑚與共生藻的共生關係。當珊瑚面臨環境壓力的影響,共生的蟲黃藻會逐漸離開珊瑚體內,把顏色帶走後,只剩下透明的珊瑚蟲與骨骼,形成珊瑚白化現象

2020年8月中旬,墾丁多處潛點皆發現大量珊瑚白化
2020年8月中旬,墾丁多處潛點皆發現大量珊瑚白化 Greenpeace

共生藻離開後,珊瑚雖然不會馬上死亡,但非常脆弱,若環境變好了,白化的珊瑚也許可以重新接收蟲黃藻,慢慢復原、繼續生存;然而若環境壓力持續,珊瑚便會漸漸衰弱、走向死亡。

因此,珊瑚白化可說是珊瑚最後的求救警訊

珊瑚白化的原因:暖化與人為污染

全球暖化不利珊瑚礁生長

隨著近年氣候劇烈變遷,全球暖化導致海水溫度上升,面對環境變化及挑戰,可能導致轉變為不適合珊瑚生存的環境;而溫室效應也造成「海洋酸化」,減弱了珊瑚對於主要造礁成份─碳酸鈣結構的吸收,進而改變整個珊瑚礁的生態系統。當珊瑚礁對大自然侵蝕的抵抗力降低,一旦珊瑚白化後,即使有可能復原,也需要更長的時間。

NOAA的珊瑚礁觀測系統,以衛星監測海水表面溫度,並標示水溫高的地區,示警發生珊瑚白化的風險。臺灣今年因為太平洋高壓的影響,目前生成的颱風數量較少,連帶使得陸地與海水的溫度都普遍升高。臺灣周邊的海域,包括南海的東沙環礁、太平島等都已經出現海水溫度30℃的紀錄。

珊瑚白化後被海藻覆蓋即無法再復原
珊瑚白化後被海藻覆蓋即無法再復原 Greenpeace

持續高溫為珊瑚帶來壓力,適合珊瑚生長的水溫範圍是20~28℃,若水溫低於18℃或高於30℃,將使得大多數珊瑚會排出體內的共生藻,形成白化現象,甚至逐漸死亡。

臺灣今年若預期颱風的數量偏少,在海水溫度偏高的情況下,珊瑚白化情況嚴峻。值得注意的是,海水溫度短期變化並不會造成白化,大量珊瑚白化主因往往是海水持續地異常增溫

人類活動產生的污染造成嚴重影響

此外,人類發展活動所造成的陸地與海洋污染也為珊瑚帶來很沉重的壓力,例如:農業殺蟲劑流入河流、工業與家庭廢水排入大海,甚至於大家日常普遍使用的防曬用品等,只要這些污染物進入水道與沿海生態系統,都將扼殺珊瑚與其他底棲生物、降低蟲黃藻光合作用的能力,進而減緩珊瑚的生長。

珊瑚白化的影響:海洋生態系統大受打擊

生機旺盛的珊瑚礁是全球海洋保育的焦點,珊瑚的破壞與死亡,是對海洋生態系統的重大打擊

事實上,珊瑚的生長速率十分緩慢,每年大約僅增長一公分左右,所以我們在海裡看見的珊瑚礁,往往是經過了數十年、數百年漫長的生長,若因整體環境變化使適合珊瑚生存的環境消失,恐將對珊瑚造成不可逆轉的破壞。

健康的珊瑚礁除了能涵養多樣化的海洋生物,也支持各種人類的需求,不僅能保護臨近海岸線免受海洋侵蝕;同時具有相當高的經濟價值,能產生超過數十億美元的旅遊收益,並以豐富的魚蝦貝類滿足人類所需的蛋白質來源。

因此,珊瑚白化以至珊瑚礁的整個生態系統衰退與破壞,勢必同時影響觀光、漁業等與珊瑚礁依存的相關產業生計,以及海洋生態的改變

如何解決珊瑚白化?

物理防曬方式減少珊瑚負擔

多數防曬用品中常含有二苯甲酮、甲氧基肉桂酸辛酯等化學物質,會嚴重干擾珊瑚的繁殖和生長週期,亦會影響蟲黃藻和珊瑚的關係,導致珊瑚白化,這些成份在我們進行海上活動或是洗澡、洗臉時,會隨著海水、污水系統排放,流入海中而被珊瑚吸收。

因此,在海邊遊憩時,選擇穿著水母衣、撐傘等物理防曬方式對珊瑚保育是最佳辦法,其次則是使用海洋友善的防曬產品,都能從生活中的小改變來減少對珊瑚的傷害。

節能減碳,減緩全球暖化

此外,面對氣候變遷所導致的海水溫度異常升高,我們也應該落實從日常生活節能減碳、用永續能源取代燃煤電力,減緩全球暖化、避免海水持續異常增溫,才能讓珊瑚生生不息。

拯救珊瑚,你我都能盡力

美麗的珊瑚提供了海底多樣生物的棲息環境,也保護了人類所仰賴的地球生態與資源。然而,各種人類活動,例如報復性出遊、沿岸過度開發、使用危害海洋的防曬用品、購買珊瑚製品,都使得珊瑚面臨巨大存亡壓力。

從現在開始,藉由了解珊瑚對我們的重要性,你我都能為拯救珊瑚付出更多的關注與行動。

臺灣(2020年)珊瑚大白化帶給我們的警訊 | 綠色和平光影珊瑚監測計畫影片

附註:

[1] NOAA 珊瑚白化警示專家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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