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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報導 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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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了解0.0001%的深海,將面臨採礦入侵?

作者: Greenpeace 綠色和平

「生命緣何而起?」許多科學家、宗教家、哲學家追尋答案,卻仍未知最後正解。深海科學家卻發現了「失落之城」(Lost City)──位於大西洋中洋脊的深海熱泉(hydrothermal vents)網絡,線索也許蘊藏其中......前提是,它得先逃得掉如箭在弦的深海採礦威脅。

看起來像科幻電影中出現的外星生物?其實牠是世上體型最大的水母之一:獅鬃水母(Lion's Mane Jellyfish)。 © Alexander Semenov

潛行深海的怪奇物語

無論是科幻迷、動漫迷、或是相信宇宙間有其他高等文明的人,對於怪奇生物的長相,常侷限於某種定型。但經過探索海底世界發現,原來魔幻現實早已尋到相交點:海底熱泉。

一般人認知生命的三大要素:陽光、空氣、水。海底生物也許將顛覆您的想像。在氧氣與陽光都相當缺乏的深海,唯有板塊相遇與地核熱能,竟然也有生命?科學界目前對海床的認知只有0.0001%,比月球表面更少;管蟲(tube worm)、盲鰻(hagfish)、水滴魚(blobfish),是我們認識的少數。自1977年初次發現海底熱泉,科學家如今仍嘆為觀止:高聳的「白煙囪」噴出蘊含豐富礦物的沸水,孕育無數形態各異的生物;2000年,位於大西洋中洋脊的「失落之城」(Lost City)初揭神秘面紗,酸鹼值更高的水、更不可能的生存環境,被視為生命基礎元素的烴類(hydrocarbons)偏偏源源不絕。令人不禁猜想,這裡蘊藏生命起源線索,甚至與浩瀚宇宙某個星球如有雷同。

三色海蛞蝓(Tricolor sea slugs)對周遭環境份外敏銳,其獨特神經系統與免疫機制更令醫學界嘖嘖稱奇。 © Greenpeace / Gavin Newman

警告!深海採礦入侵!

科學頭腦為開啟知識寶庫費盡心思之際,機械怪手同時整裝待發。自20世紀中葉,深海採礦因缺乏成本效益而只聞樓梯響,卻隨著運輸技術提升、金屬與礦物資源日益短少,逐漸招來政商巨賈垂涎。深海採礦作業目前尚未波及公海,相關監管機構國際海底管理局(International Seabed Authority,ISA)卻已批出29張探索許可:中國、韓國、英國、法國、德國、俄羅斯等國家,以及洛馬(Lockheed Martin)等軍備廠商,均有意分一杯羹。

天秤的一邊看似商機無限,另一邊大自然又要付出多少代價?這樣大動作地開發,將驚擾多少活過千萬年的深海物種?這已非人類一輩子所能挽救之事。

海底熱泉迸發獨一無二的生物多樣性,在海洋「地窖」潑灑大自然的調色盤。 © Greenpeace / Gavin Newman

採礦機器一旦開動,勢必對海床釀成不可逆轉的破壞,包括開挖期間無法排除的噪音與懸浮物漂流(sediment plume),將會牽一髮動全身破壞海洋食物鏈,以及嚴重折損海洋生態系統一直默默擔當、藉由生物循環及屍體沉降把大氣二氧化碳深埋海床的「藍碳」(blue carbon)作用,助長氣候危機惡化。(別小看海洋調節器!有研究指出,若「藍碳」從不存在,大氣二氧化碳含量將比目前高出50%,令地球不再宜居!)

國際海底管理局於牙買加總部召開會議期間,綠色和平聯同當地夥伴團體到場表達「守護海洋」訴求。 © Bárbara Sánchez Palomero / Greenpeace

傾向業界的監管單位?

硝煙四起時,獨立仲裁本是回復各方信任的最後防線:國際海底管理局(ISA)成立於1994年,負責管理公海深海採礦活動,種種跡象卻顯示ISA把發展利益置於海洋保育之上,例如必須的環境評估程序欠缺透明或未經獨立認證,使外界無從得知審批依據,只見採礦業界申請「來者不拒」,連波蘭提出於「失落之城」一帶海域勘探亦同樣獲準,形同大開採礦之門。

適逢國際海底管理局於牙買加首都京斯敦(Kingston)總部召開年度會議,綠色和平船艦「希望號」聯同當地公民團體在場外舉起「不要深海採礦,守護共享海洋」(NO DEEP SEA MINING PROTECT OUR OCEANS)橫額,並遞交包括當年發現「失落之城」的Gretchen Früh-Green教授等28位科學家的連署信件,要求當局在科學界進一步認識、探索珍貴海床之前,暫時禁止任何深海採礦許可。

民眾、插畫界、科技企業同一陣線

綠色和平邀請全球40位藝術家組成「Lost City聯盟」,響應#DrawThisInYourStyle挑戰,以畫筆描繪出各自的「失落之城」想像,引起各地民眾從點線面之間認識深海採礦議題,繼而一起守護海洋。

全球40位畫家參與「失落之城」#DrawThisInYourStyle挑戰,包括(左上至右下): © Peyo, © Chris Riddell, © Fabio Moon, © Quentin Blake, © Kristjana S Williams
全球40位畫家參與「失落之城」#DrawThisInYourStyle挑戰,包括(左上至右下): © Emma Shoard, © Shoko Lee, © Yan Le Pon, © Essy May, © Pascale Hecquet, © Tom Cole

同時,綠色和平在國際間從供需著手,推動數以萬計民眾,於社群媒體以#StopDeepSeaMining形式,促請Google、Apple、微軟、HP等科技企業停止助長海底採礦,一同邁向循環經濟(妥善回收、提升可維修彈性、停止「有預謀淘汰」)的永續之路。

綠色和平船艦途經亞速群島Princess Alice Bank,攝下「愛麗絲公主」的浮華衣裳。 © Greenpeace

深海神秘莫測,卻正因種種未知,讓我們更明白從「失落之城」到整個海床,再也承受不起更大傷害。聯合國全球海洋公約9月剛完成第三次會議,預計於明年完成文本修訂並達成共識,意味著談判進入白熱化階段。誠摯邀請您與綠色和平一起,推動各國領袖制定強而有力的海洋公約,邁向2030年保育至少30%海洋的目標,共同見證深海的浩瀚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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