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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的海鮮正義嗎?非法漁獲恐經豐群水產供應鏈流入市面

作者: 綠色和平遠洋漁業專案

非法漁獲可能已經透過豐群水產廣大供應鏈流入你我的餐桌。我們講求食物正義,追問食物的產銷履歷以及是否經由公平貿易而來,但大家是否有想過我們所食用的海鮮是否正義?

漁業黃牌禁令解除後,外籍漁工的心聲

2019年炙熱的夏天,綠色和平的調查團隊來到臺灣遠洋漁船經常停靠的外國港口,一艘艘漁船在港,零星的漁工在港口走動。我們的調查剛好落在歐盟解除臺灣黃牌的之後,新聞媒體熱烈報導著行政院長蘇貞昌向總統報告,臺灣價值超過400億新臺幣的遠洋漁業解除危機,但是受訪的四位印尼籍漁工卻告訴我們不同的光景。[1]

依照提供資訊的漁工所指,船上的生活有時存在高達34小時的嚴重超時工作、飲用來自冷氣機的水、半公尺寬的床鋪、而存在合約約定,船員不可以因為工作太辛苦或情緒問題而主動解約。[2]那麼這些臺灣漁船上的勞動情況已經構成了國際勞工組織(ILO)所定義的強迫勞動(forced labour),也存在違反臺灣所簽署的國際公約[3]以及臺灣國內管理境外聘僱漁工的「境外僱用非我國籍船員許可及管理辦法」。

除了強迫勞動,漁工還透露,他們所工作的漁船提供魚翅獎金,捕到鯊魚後,船長要求漁工把魚鰭割下來,然後把沒有鰭的鯊魚丟回海中,因為鯊魚肉賣不了多少錢。「割鰭棄身」加上魚翅在漁船間轉載,同樣違反了臺灣及國際相關法規,[4]這就是所謂的「非法漁業」(IUU)。

在冷凍船艙裡發現的鯊魚尾鰭。© Paul Hilton / Greenpeace

非法漁獲恐已透過豐群水產進入你我肚腹

這些可能經由強迫勞動或是非法漁業所捕撈的「非法漁獲」有可能已經從豐群水產的供應鏈進入你我肚腹。經過和豐群水產確認,調查中的漁船,有一艘漁船和一艘運搬船都是該公司供貨的船隻。

豐群水產和案件的關聯

圖表內容根據綠色和平調查報告《公諸漁事:血汗海鮮如何流入市場》所製

豐群水產來自臺灣,是全球前三大鮪魚貿易商,每年透過與600多艘漁船合作經手約五十萬噸的鮪魚年產值高達450億新臺幣,遠超過臺灣遠洋漁業400億新臺幣的總出口值。豐群水產的客戶擴及全球,從北美第一大鮪魚罐頭品牌(Bumble Bee)、[5]全球最大的鮪魚罐頭製造商泰聯(Thai Union)以及日本最大的生魚片交易商(Toyo Reizo, TOREI)等,換言之,只要非法漁獲進入了豐群水產的供應鏈,將能輕易且快速地進入全球市場,出現在你我的餐盤。

豐群水產遍及全球的水產供應鏈

圖表內容根據綠色和平調查報告《公諸漁事:血汗海鮮如何流入市場》所製

豐群水產未盡的責任

豐群水產近年確實推出了一些環境與社會政策,但是他們所許諾承擔的義務與他們的收益不成比例。

從環境層面來看,豐群水產的「漁業改進計畫」[6]僅包含了20%的合作的鮪延繩釣;豐群水產供貨三大主要鮪魚:鰹魚(skipjack)、黃鰭鮪(yellowfin)以及長鰭鮪(albacore),後兩者已為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列為「近危」物種(near threatened),但豐群水產沒有任何政策處理此類物種過漁問題。[7]

豐群水產的勞工權益政策則更是缺乏,目前唯一提及漁工權益的政策文件為2019年更新的「鰹鮪魚永續政策」,但是我們沒有看到實際執行方案,令人擔心將淪為政策宣示,其中有若干條款也與臺灣政策及國際標準存在較大差距,例如敘明船上沒有固定的休息時間,但政府已經明文規定船員每日至少應有10小時的休息;另外豐群水產與600多艘的漁船合作,針對其供應鏈的監督亦不到位,2019年僅對18艘漁船進行勞動檢查,以此計算僅占所有供貨漁船總量的3%。[8]

豐群水產每年賺進450億新臺幣,但是他們對海洋資源以及人權所帶來的可能負面影響,卻是由你我共同承擔。

責任與利益應併行,綠色和平給豐群水產的建議

豐群水產作為業界的領導者,有更大的義務看守自己的供應鏈,不讓你我成為海上強迫勞動或是非法漁撈的不知情共犯。

綠色和平鼓勵豐群水產採取更積極的行動,包括公開合作的漁船名單,以提升供應鏈的透明性;同時不收購來自海上轉載漁船的漁獲,落實責任與合法來源的漁獲供應措施;以國際法為基礎保障勞工權益,支持與工會簽署具有法律效力的協議;提倡高標準的永續政策;並且提出具體且公開的行動計畫以達成上述目標。

督促豐群水產拒絕血汗海鮮,需要您的力量!

美麗的海洋不只面臨到海水暖化、過度捕撈的問題,還有海上奴役的人權問題。海上人權剝削往往伴隨著非法漁捕行為,保護漁工,亦是保護海洋。唯有集結力量,才能推動更多進步的政府法規與企業政策,保護海洋生態平衡。

我們需要您和綠色和平一同成為守護海洋永續和漁工人權的一份子,懇請您加入連署,集合群眾力量,要求全球前三大鮪魚貿易商「豐群水產」確保漁獲合法性、保障漁工人權等目標,邁向永續漁業。

立即連署督促豐群水產拒絕血汗海鮮

附註:

[1] 綠色和平調查團隊總共接觸十多名外籍漁工,其中有四名印尼籍漁工願意接受近一步訪談。

[2] 調查報告結果來自漁工訪談及漁工合約及薪資條等文件,詳情請見報告原文《公諸漁事》。

[3] 包含「保護工資公約」以及臺灣刻國內法化的「漁撈工作公約」。

[4] 漁船作業地點為大西洋,根據臺灣鮪魚延繩釣大西洋作業管理辦法」,鯊魚漁穫物進行海上轉載時,鯊魚身與鯊魚鰭應同時同批轉載,另外漁船間也不得有轉載行為。另外依照「國際大西洋鮪類資源保育委員會」(ICCAT)同樣禁止丟棄鯊魚身體以及轉載來自割鰭棄身的魚翅,以及禁止漁船間的轉載行為。

[5] 豐群水產已於2020年初收購大黃峰。

[6] 「漁業改進計畫」是由水產企業提出,就降低漁撈工作對海洋永續發展影響為目標的計畫,並由政府或是第三方NGO扮演監督單位。

[7] IUCN已於2011年將黃鰭鮪魚及長鰭鮪魚列為「近危」。根據豐群水產官方網站,豐群水產迄今仍以鰹魚、黃鰭鮪魚及長鰭鮪魚為三大主要鮪魚供貨。

[8] 根據豐群水產提供的「社會責任計畫」,豐群水產將37艘圍網漁船及16艘延繩釣漁船納入該計畫,作為勞動檢查標的,2019年豐群水產總共對10艘圍網漁船及8艘延繩釣漁船進行勞動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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