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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水教練觀察臺灣珊瑚礁白化,美麗海洋生態正受威脅

作者: Greenpeace 綠色和平

您知道臺灣擁有全球三分之一的珊瑚礁物種嗎?七彩繽紛的珊瑚礁,是許多潛客爭相前往離島的主因之一。然而近年來氣候變遷與環境污染,使海洋生態逐漸失去原來的美麗,珊瑚出現大片白化現象。綠色和平前同仁蝦卷,現於綠島擔任潛水教練,親眼見證了什麼?

臺灣雖然土地不大,海洋生態卻非常豐富,過去享譽「珊瑚王國」美名,擁有全球三分之一的珊瑚礁物種,主要群落位於墾丁、綠島、蘭嶼等海域。本名許家銓的蝦卷熱愛潛水,曾擔任綠色和平街頭募款與教育專員,現在於綠島作全職潛水教練。他從2000年左右在綠島看見海洋的美麗,至今卻親眼見證生態正因全球暖化與環境問題,開始出現了變化。

2020年,綠島珊瑚礁出現白化現象,綠色和平前往記錄珊瑚現況。
2020年,綠島珊瑚礁出現白化現象,綠色和平前往記錄珊瑚現況。

成為潛水教練,與海一起生活

「我其實從小就很喜歡這類活動,高中開始是在教游泳,後續玩衝浪一段時間,然後就發現潛水。」蝦卷回憶與潛水結上不解之緣的旅程,「當初潛水是比較少人在做,因為算是高消費的活動。不過我喜歡旅遊,潛水是在旅遊的過程中可以增添的一個活動,讓人認識海是很漂亮的,可以跟生活結合在一起。」

蝦卷熱愛潛水,在綠島擔任教練,多年來發現海洋環境逐漸改變。
蝦卷熱愛潛水,在綠島擔任教練,多年來發現海洋環境逐漸改變。

隨後蝦卷決定來到綠島,與大海為伍遠離城市生活,「很多人平常一直很努力地在工作,一週只有短短一兩天的休假時間,所以選擇放假在家休息不出門,好像生活中只有工作。」他看見來潛水的遊客,有感而發地說:「真正的生活不是為了工作,很多人來海邊玩是想要放鬆,看到這個環境,很享受地生活。而我就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而且自由性很高。」

蝦卷大約2010年開始學習潛水,深深被海洋的美麗吸引,卻難以形容眼前的景致,「臺灣的珊瑚礁很難讓你理解牠跟認識牠。我們平常生活中看到的都是陸地上植物、草原、天空很漂亮,天氣好的時候才有這種感覺。但你有機會看到海裡的景象的時候,你會覺得『原來海裡的景色是長這樣』,天氣不同的時候變化是很多的。而且臺灣有這麼多不一樣的地形、生態、魚種、環境,是很難跟你解釋的。」

小丑魚在珊瑚間穿梭。
小丑魚在珊瑚間穿梭。

一直到2016年蝦卷去到國外潛水,才發現原來臺灣海洋環境得天獨厚,「以前不會覺得臺灣特別厲害或特別美,但出國有了比較後,臺灣的環境真的算還不錯,以珊瑚的種類和密集度,還有臺灣地形跟國外比起來是很漂亮的地方。」

珊瑚白化求救,看見氣候變遷

然而蝦卷發現近年來,海洋的生態出現了一些變化,「最早潛水的時候,冬天的水溫大約是攝氏19到20度,這3、4年的水溫是慢慢變高,平均溫度約23到24度。」夏天的海水溫度更是超出平均,使珊瑚出現白化現象,「2014年珊瑚礁就有過一次白化,2016、2017、2019年也都有很密集地白化,很誇張的是今年7月,白化的面積很大,讓你覺得『怎麼會有這麼驚人的畫面?』」他表示過去從沒看過珊瑚礁白化這麼嚴重,以前都只是從新聞報導影片看見,沒想到臺灣竟然也發生這樣的狀況。

自2020年5月以來,臺灣南部的水域溫度持續升高,綠色和平拍攝的照片記錄了2020年8月,臺灣墾丁的三個潛水地點已發生珊瑚白化現象,深度包括五公尺,十公尺和十八公尺,海洋溫度皆高於攝氏28度,最高可達31度。
自2020年5月以來,臺灣南部的水域溫度持續升高,綠色和平拍攝的照片記錄了2020年8月,臺灣墾丁的三個潛水地點已發生珊瑚白化現象,深度包括五公尺,十公尺和十八公尺,海洋溫度皆高於攝氏28度,最高可達31度。

其實第一次見到珊瑚礁白化的時候,蝦卷是覺得很美的,但第二次且一次次地看到,他開始感到驚訝,覺得「怎麼又發生了?」珊瑚礁白化不代表死亡,而是環境變異影響生態,包括水溫升高、酸鹼值改變、水質混濁度等,使共生藻離開珊瑚體內,把顏色帶走,只剩下透明的珊瑚蟲與骨骼,也因此變得蒼白。

「牠的死亡不會是一瞬間的,會有一個變化期間,但你看到的時候卻沒有任何一個方式,能立即把牠救回來。」蝦卷遺憾地說:「如果你在路上看到一隻流浪狗被撞到受傷,你可以幫牠做後續醫療處理,有機會把牠救回來,但海洋裡的東西,像珊瑚白化牽扯到的因素很多。所以近期看到珊瑚白化是感到難過,因為牠會不會活過來,就要看水溫會不會降回來。」

珊瑚礁白化雖然不會立即死亡,但對生態造成極大影響,更是珊瑚在環境改變下求救的信號。此照片為綠色和平於墾丁拍攝珊瑚白化狀況時,所記錄的畫面。
珊瑚礁白化雖然不會立即死亡,但對生態造成極大影響,更是珊瑚在環境改變下求救的信號。此照片為綠色和平於墾丁拍攝珊瑚白化狀況時,所記錄的畫面。

海洋的溫度變化對生態來說真的有差嗎?蝦卷比喻:「對一般人來說,水溫升兩三度沒差那麼多,但如果是以身體來比喻,平均體溫如果高了兩三度,就會發燒覺得很不舒服,要去醫院治療,甚至可能會對身體造成傷害,海洋也是一樣。」

與潛水學生分享環保觀念,一起愛護海洋

當初蝦卷因為發現海洋環境出現變化,想做一些事而加入綠色和平,現在擔任全職教練,仍然持續向潛水學生分享環保觀念,「一般人來久久潛一次水,可能看不出來海洋的變化,通常是靠帶領的教練告訴你的訊息,才會感受到。」蝦卷分享,有些學生來潛水,興奮地直呼珊瑚很漂亮,有時他會忍不住說「其實以前更漂亮」。

蝦卷(右一)帶學生潛水,認識臺灣海洋的美麗,也盡可能地分享環保觀念。
蝦卷(右一)帶學生潛水,認識臺灣海洋的美麗,也盡可能地分享環保觀念。

民眾也許不見得能理解以前珊瑚礁有多美,更不會馬上聯想到珊瑚白化與氣候變遷的關係,蝦卷仍然不放棄為海洋發聲:「在對環境的關心程度沒那麼高的時候,沒辦法馬上去談氣候和環境的變化,只能先講比較看得到的垃圾。」

蝦卷語重心長地說:「綠島其實根本沒辦法容納這麼多垃圾,是運回到臺灣處理,但各縣市都會優先處理在地的垃圾,外島垃圾沒辦法燒,還是會選擇掩埋,最後颱風來了垃圾還是可能會進入海裡。」因此他會鼓勵潛水學生,「先從減少不必要產生的垃圾開始,買飲料或消費的時候,買鹹酥雞可以拿鍋子去裝就好,他們會樂意去做些事情,先讓他有觀念,去體驗了之後,搞不好回去後也可以繼續。」

許多去綠島潛水的人都是遊客,難免在當地消費時使用一次性塑膠,蝦卷(中)鼓勵學生減少產生不必要的垃圾,減少綠島及海洋被污染的危機。
許多去綠島潛水的人都是遊客,難免在當地消費時使用一次性塑膠,蝦卷(中)鼓勵學生減少產生不必要的垃圾,減少綠島及海洋被污染的危機。

以行動拯救危機重重的海洋

就如蝦卷所說,海洋生態環境的改變成因複雜,無法以單一方法解決,但您我都有能力為減緩氣候變遷、守護海洋出一分力。無論是支持淘汰高污染、高碳排的化石燃料、加入推動能源轉型、要求政府制定足以對抗氣候變遷的政策、與您的親友分享氣候與環境相關資訊,或是支持綠色和平的氣候與能源專案,都能促成巨大改變。

蝦卷因感受到環境的變化,想為大自然做點事,曾於綠色和平擔任街頭募款及教育專員,與大眾分享環境所面臨的挑戰,並邀請加入守護地球的行列。
蝦卷因感受到環境的變化,想為大自然做點事,曾於綠色和平擔任街頭募款及教育專員,與大眾分享環境所面臨的挑戰,並邀請加入守護地球的行列。

最後蝦卷也想呼籲:「你現在看到的環境是很漂亮,如果希望以後還能看到它的話,應該去思考要做哪些行動,才能讓環境維持。當你享受方便的時候,有沒有去想這些東西要怎麼處理,這個行為要耗費的資源可能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多,必須付出多少代價。在我們有生之年,要思考自己對這個環境做了多少努力,而不是抱怨環境為什麼變這樣。」

2020年8月19日,綠色和平派出水下攝影師,記錄綠島珊瑚白化情形,將畫面帶給所有支持者。
2020年8月19日,綠色和平派出水下攝影師,記錄綠島珊瑚白化情形,將畫面帶給所有支持者。

期盼有一天,在眾人的努力之下,珊瑚礁恢復絢爛美麗,海洋終能重回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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