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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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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時期,環境攝影師的力量

作者: Greenpeace 綠色和平

北極熊孤立於殘存的流冰上,眼神迷茫 ; 一隻被塑膠杯困住的海龜寶寶在大海中掙扎。這些見證環境危機的照片,引起全球公眾關注,喚起不捨的情感,並激發人們反思,甚至展開行動。環境攝影師為無法親眼目睹氣候變遷對生態影響的您我,捕捉真實、即時的瞬間。綠色和平邀請熱愛環境的影像工作者們現身說法,暢談他們投入攝影工作的機緣與夢想。

「影像」作為一種廣受歡迎的媒介,具有超越語言和文化隔閡的力量。熱愛大自然的環境攝影師與綠色和平的編輯,為您分享環境攝影在氣候危機中扮演的角色,攝影師如何透過影像傳達氣候緊急狀況?什麼樣的影像具有衝擊力?照片可以幫助民眾提高對氣候危機的認識?

Esther Horvath:我的目標是提高人們對氣候變遷的認知與瞭解

2015 年,Esther Horvath 搭乘美國海岸防衛隊的破冰船「希利號(Healy)」前往南極洲探險,當時她對環境產生了深深的熱愛,從此致力於記錄極地生態。

一架無人機準備從希利號上起飛,在北冰洋的波弗特海域進行調查與記錄。
一架無人機準備從希利號上起飛,在北冰洋的波弗特海域進行調查與記錄。 © Esther Horvath

我的工作是記錄科學家的工作,每當面對冰冷的數字,我總會提出問題:這些數據是怎麼獲得的?我們如何解讀這些從新聞報導中得知的氣候數據?

在偏遠的極地,沒有網路、電視和廣播,我和科學家們一起工作,他們在無人之境奉獻自己的生命,卻也和您我一樣只是普通人,我希望將他們人性的一面帶給觀眾。

此刻在北極,全球暖化的影響尤為劇烈,北冰洋正在融化,升溫的速度比地球其他地區快了兩到三倍。我的目標是提高公眾對這種情況的認知與瞭解,讓人們明白,無論他們身在何處,極地發生的一切影響著人類的生活。

科學家正在北冰洋採集積雪,進行北極塑膠污染的採樣調查。攝於2017年。
科學家正在北冰洋採集積雪,進行北極塑膠污染的採樣調查。攝於2017年。 © Esther Horvath

Solmaz Daryani:真實人物訴說的個人故事,可以促成改變

Solmaz 自 2015 年開始拍攝伊朗的爾米亞湖。爾米亞湖曾經是世界上最大的鹹水湖之一,湖水面積現在已大幅縮減,僅剩原來的一小部分。

一艘廢棄的船停靠在伊朗沙拉夫哈尼港(Sharafkhaneh)的廢棄碼頭邊。沙拉夫哈尼港曾經是伊朗爾米亞湖上最重要的港口之一,船隻停靠在這些碼頭於湖周圍的城市之間載運人們與各種貨品。隨著湖泊乾涸,這座港口已經關閉。攝於2015年。
一艘廢棄的船停靠在伊朗沙拉夫哈尼港(Sharafkhaneh)的廢棄碼頭邊。沙拉夫哈尼港曾經是伊朗爾米亞湖上最重要的港口之一,船隻停靠在這些碼頭於湖周圍的城市之間載運人們與各種貨品。隨著湖泊乾涸,這座港口已經關閉。攝於2015年。 © Solmaz Daryani

我認為照片、電影和紀錄片有非常重要的影響。

記得剛開始從事攝影工作時,人們會質疑我為什麼要拍照,攝影能改變什麼?然而在我拍攝爾米亞湖的六年裡,我親眼目睹了人們如何更認識氣候變遷,以及更進一步了解到人類行為對環境的危害。

2015 年,奧斯卡影帝李奧納多(Leonardo de Caprio)在 Instagram 上分享了我拍攝的爾米亞湖照片,並引發廣大迴響,從此我明白了影像的力量,以及它如何改變人們的看法。

我想讓攝影作品與個人故事產生連結。只有真實人物訴說的故事,可以帶來推動力、促成他人改變,並開啟氣候變遷的對話。

攝影師的祖母步行在沙拉夫哈尼港。15年前,當湖泊還未乾枯前,他們一家人時常相約週末時在湖邊晚餐。攝於2014年。
攝影師的祖母步行在沙拉夫哈尼港。15年前,當湖泊還未乾枯前,他們一家人時常相約週末時在湖邊晚餐。攝於2014年。 © Solmaz Daryani

James Whitlow Delano:透過大自然美麗與失衡的強烈對比,呈現環境危機

James 所發起的 EverydayClimateChange 本為線上計畫 ,現已擴展到實體展覽,曾在歐洲、亞洲和北美展出,近期也在 YouTube 上推出訪談節目。

我的工作是在創造一個平衡:我不想讓觀眾認為情況已經得到控制。儘管許多人積極減緩氣候變遷,但危機仍持續加劇;同時,我也不想只報導令人心碎的環境悲劇。多數攝影師經常要記錄突發事件,我們必須找出平衡,在傳達事態嚴重、緊迫的同時,也要提供希望。

EverydayClimateChange 計畫,為氣候危機的記錄提供一個重要的新視角,在攝影工作中添加人性化的體驗。透過影像為媒介,我想記錄屬於當代的環境故事,並將它繼續流傳給後代。

Tashiya de Mel:照片,可以讓世人重新想像與大自然曾有的健康關係

Lost in Ceylon 創辦人 Tashiya 是來自斯里蘭卡的紀實攝影師,因為一次高原健行而愛上了攝影,擅長利用視覺敘事推動社會變革,傳遞環境和氣候危機對人類的影響。

Tashiya表示人類正處在目睹自然景觀瀕臨滅絕的時代,希望透過鏡頭,讓世人正視錯誤政策與認知導致的環境危機。攝於斯里蘭卡。
Tashiya表示人類正處在目睹自然景觀瀕臨滅絕的時代,希望透過鏡頭,讓世人正視錯誤政策與認知導致的環境危機。攝於斯里蘭卡。 © Tashiya de Mel

我希望能記錄下我在斯里蘭卡所看到的純淨美景。但是,污染、森林砍伐和乾旱對大自然帶來了重大的傷害。

這就是我成為一位影像工作者的原因:透過記錄自然環境在頻繁的人類活動中遭受的威脅,以及大自然的復原力,我想講述那些人們不敢面對的故事。

僅靠氣候危機的科學數字無法與人溝通,攝影師可以擔任這個橋樑,將語言和數字無法表達的概念與問題,以影像傳達給公眾。

Tashiya認為,儘管有大量有關氣候危機的科學數據,但僅靠統計數據和數字無法將「人」與「氣候」聯繫起來,影像則可以縮短此差距。攝於斯里蘭卡。
Tashiya認為,儘管有大量有關氣候危機的科學數據,但僅靠統計數據和數字無法將「人」與「氣候」聯繫起來,影像則可以縮短此差距。攝於斯里蘭卡。 © Tashiya de Mel

Sudhanshu Malhotra:無論氣候變遷或其他社會議題,影像都是對話的開端。

Sudhanshu Malhotra,身為綠色和平的多媒體編輯,在過去五年,觀察到環境攝影的觀念和視角已產生巨大轉變。

以往在報紙邊陲版面的環境議題被移到了頭版,氣候變遷已成為主流。身為編輯,我們無意用聳人聽聞的可怕照片恐嚇觀眾與讀者,而是以更柔和的方式呈現真實狀況。

去年(2020),當我編輯澳洲森林大火的照片時,攝影師拍下很多被嚴重燒傷、甚至死亡的野生動物,而我們必須有意識地不選擇這些可怕的影像。

2019年底延燒至2020年3月的澳洲大火,造成澳洲全境超過21%森林被燒毀,逾10億隻動物因此喪生,並釋放至少3.5億噸的二氧化碳。
2019年底延燒至2020年3月的澳洲大火,造成澳洲全境超過21%森林被燒毀,逾10億隻動物因此喪生,並釋放至少3.5億噸的二氧化碳。 © Byron Ross / Greenpeace

編輯的工作是要吸引人們注意,而不是嚇跑他們。一張能引發觀者情感,進而產生興趣並投入參與環保工作的照片,比嚇唬他們更為重要。

以影像揭露環境現況,喚醒世人守護地球家園

直擊人心的攝影作品,能夠跨越文化、社會和政治障礙;可以引發連鎖反應,向公眾和當權者提出挑戰,並開啟對話。

綠色和平環境攝影師實地走訪極地、森林、海洋,透過鏡頭,見證、記錄發生在全球各地的氣候、環境現況,以影像為科學數據作佐證,並成為環境守護者們倡議的基礎。這些影像工作者更以不同的視角與自身經驗出發,藉由不同平臺使氣候變遷的議題被廣為傳播。

邀請您支持綠色和平的氣候倡議與守護環境的工作,讓您我被影像喚醒的熱情化作具體行動,無論是分享一幀記錄環境真相的照片,與親友交流發生在全球的環境訊息,或是實踐綠色生活方法,都是創造改變,守護地球家園的美好開始。

延伸閱讀:

原文:The power of photography as we enter ‘code red for human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