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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紀錄片,深入冰川見證氣候變遷

作者: Greenpeace 綠色和平

北極深陷氣候危機中!2020年,俄羅斯北極圈經歷了一連串與氣候相關的嚴重事件,包括破北極圈高溫紀錄、西伯利亞大火,以及漏油事故。北極地區的氣候變遷過程並非一夕發生,一部俄羅斯紀錄片記錄了這段過程,見微知著,一起來了解為什麼此時談論氣候變遷無比重要。

俄羅斯導演亞歷山大·費多羅夫(Alexander Fedorov),2020年10月發表紀錄片,呈現他在俄羅斯北極地區,觀察氣候變遷為當地帶來何種影響。
俄羅斯導演亞歷山大·費多羅夫(Alexander Fedorov),2020年10月發表紀錄片,呈現他在俄羅斯北極地區,觀察氣候變遷為當地帶來何種影響。 © Alexander Fedorov

2020年10月,俄羅斯導演亞歷山大·費多羅夫(Alexander Fedorov)發表一部全新紀錄片《在科雷馬途上:如何拯救世界》(Kolyma. How to save the world),由綠色和平俄羅斯辦公室協助拍攝。亞歷山大導演穿越俄羅斯北極地區,來到了科雷馬(Kolyma),沿著科雷馬河訪問當地居民,見證了氣候變遷衝擊下,人們的生活經歷了哪些改變,以及周圍的自然環境發生了什麼變化。

「影片第一段的主角是永凍土。俄羅斯約有60%的領土位於永凍土區,如今它的融化速度令人難以置信。春、秋兩季的溫度持續上升,積雪覆蓋時間也減少了。」

北極區年平均升溫高達攝氏3度!

2018年,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遷專門委員會(IPCC)會議期間,氣候專家提出預測,如果地球的年平均升溫超過攝氏1.5度,世界將經歷不可逆轉的氣候危機:嚴重的乾旱,水患和溫度急遽上升。但事實證明,北極地區的年平均升溫已經超過了攝氏1.5度,而且是3度。然而,最危險的是土壤溫度,近幾年土壤的溫度上升了8度,使永凍土開始逐漸融化

俄羅斯北極地區出現苔原回春現象,但這代表永凍土融化與全球暖化陷入惡性循環。
俄羅斯北極地區出現苔原回春現象,但這代表永凍土融化與全球暖化陷入惡性循環。 © Alexander Fedorov

隨著亞​​歷山大導演走進冰川深處,看著因永凍土的融化遭受破壞的房屋,我們感受到,氣候變遷是真實發生在四周的。以下為導演的談話。

永凍土中累積數萬年的二氧化碳開始排放

我來到位於科雷馬河上的城鎮切爾斯基(Chersky)東北的小村落,拜訪一座科學站,並由此展開拍攝工作。這個科學站是由氣候學家賽爾吉齊莫夫(Sergey Zimov)建立的,目前則由他的兒子尼基塔齊莫夫(Nikita Zimov)營運管理。這個科學站是北極地區唯一的氣候變遷研究中心,來自世界各地的科學家聚集於此,針對北極氣候進行研究調查。

尼基塔齊莫夫(Nikita Zimov)營運管理北極地區唯一的氣候變遷研究中心。

尼基塔齊莫夫(Nikita Zimov)營運管理北極地區唯一的氣候變遷研究中心。科學站全年測量土壤及沼澤中二氧化碳和甲烷等溫室氣體的排放量。他們觀察到,當永凍土開始融化時,在冰河期的更新世時期(Pleistocene,距今約164萬年至1萬年前)就存在於西伯利亞的所有有機物,如動物骨頭和草根都開始浮現。隨之而來的,是在土壤中累積凍結了數萬年的二氧化碳。如果土壤開始融化,永凍土中的二氧化碳將以連鎖反應逸散出去,且不會停止排放,這是很可怕的。

永凍土融化險象:路面下沉、猛獁象骨頭出現

切爾斯基曾是一座繁榮的小城,現在卻沒落如鬼城,居民陸續搬遷。由於路面下的冰開始融化,造成路面整個下沉,有時1公分,有時甚至一天可下沉10公分

賽爾吉一生致力於對抗氣候變遷,他帶我前往杜凡尼亞爾(Duvanny Yar),這是北極永凍土融化最嚴重的地區之一。在這裡您到處可以看到冰脈、土壤中冰和有機物的混合物以及古老動物的骨頭。「我和朋友在這裡散步,每走30到35公尺,就會發現遠古動物猛獁象(長毛象)的化石,沿途中我們找到了40支骨頭。 」

「更新世公園」創辦人之一賽爾吉齊莫夫(Sergey Zimov),在永凍土融化的地區可找到猛獁象的頭骨。
「更新世公園」創辦人之一賽爾吉齊莫夫(Sergey Zimov),在永凍土融化的地區可找到猛獁象的頭骨。 © Alexander Fedorov

海水升溫、凍土融化,漁民、牧民生計堪慮

在拍攝行程的第二部分,我們拜訪了西伯利亞東部的馴鹿牧民、漁民和原住民社區。牧民表示,由於凍土的融化,苔原(tundra,又稱凍原,是永凍土上的生物群落)上長滿了灌木叢,現在不可能放牧太大群的鹿隻,很難維持生計。在波霍德斯克村(Pokhodsk),以捕魚為生40年的漁民,漁獲量下降了近10倍。而且,由於科雷馬河的表面水溫已經變暖了3度,魚兒留在海底或是根本不進入科雷馬河,現在已經捕不到魚了。

俄羅斯北極地區的波霍德斯克村(Pokhodsk),因全球暖化影響,科雷馬河水表面溫度已升高3度,如今漁獲量下降近10倍。
俄羅斯北極地區的波霍德斯克村(Pokhodsk),因全球暖化影響,科雷馬河水表面溫度已升高3度,如今漁獲量下降近10倍。 © Alexander Fedorov

但是最可怕的災難是,過去10年中,科雷馬經常遭到洪水氾濫,河的流向不斷變化。而且,尤卡吉爾社區(Yukaghir)的負責人斯拉瓦沙德林(Slava Shadrin)表示,一年沒有洪水反而是不尋常了。

對抗氣候變遷的生態實驗:阻止永凍土融化

我再度回到了賽爾吉和尼基塔的科學站,在這裡,巨大的衛星接收器被廣大的針葉林所環繞,數百公里的永凍土苔原綿延無際。事實上,在這個彷如地球邊緣的科學站裡,賽爾吉和尼基塔父子正在進行著拯救地球的實驗。

科雷馬河上的科學站,是北極地區唯一的氣候變遷研究中心。
科雷馬河上的科學站,是北極地區唯一的氣候變遷研究中心。 © Alexander Fedorov

他們認為,如果我們能設法回復到人類到來之前的環境,重現在更新世存在的生態系統,那麼永凍土的融化和全球暖化可能會減緩。這是一項生態系統實驗,他們用草來代替苔蘚和地衣,因為苔蘚和地衣在冬天會使土壤變暖,形成沼澤,而且無法捕捉大氣中的二氧化碳,而草由於根系發達,反而會吸收大量的水分,把二氧化碳抽回土壤中。

杜凡尼亞爾(Duvanny Yar)地區的永凍土崩塌,此現象如響起氣候危機警鐘。
杜凡尼亞爾(Duvanny Yar)地區的永凍土崩塌,此現象如響起氣候危機警鐘。 © Alexander Fedorov

然而,草本植物要在苔原上開始生長,需要一個由草食動物和掠食者構成的生態系統,就像更新世的情況一樣。他們將自己的實驗計畫命名為「更新世公園」,並逐年將野生動物和家禽重新引入凍土區,並對牠們進行改造,希望有一天毫無生機的沼澤地能變成欣欣向榮的大草原。

野牛與牧草的自然互動,有助降低永凍土氣溫。
野牛與牧草的自然互動,有助降低永凍土氣溫。 © Alexander Fedorov

如果您持續相信並做出改變,自然會回報我們

這項計畫已經進行了20年,如今,在公園的一小塊區域,賽爾吉和尼基塔成功降低了土壤溫度,減緩永凍土的融化。在一片草原上,我看到他們從遠方遷移過來的西伯利亞馴鹿群,開心滿足地吃著青草。

從外地引進的西伯利亞馴鹿群,有助於降低土壤溫度,減緩永凍土融化的危機。
從外地引進的西伯利亞馴鹿群,有助於降低土壤溫度,減緩永凍土融化的危機。 © Alexander Fedorov

我走過很多地方,見證了不同文化生活的變化,在這個星球上,未受污染的地方越來越少,正如永不放棄拯救自然的賽爾吉和尼基塔父子所說,「既然人類曾經干預過生態系統並加以破壞,那麼現在是時候再次展開行動了,但這次是為了恢復自然的原始風貌、拯救物種。」我想透過影片讓您們知道,仍然有一些人嘗試用不同方法行動,試圖喚起改變。我們可以向他們學習,並加入為拯救地球、啟動改變的行列。

俄羅斯導演亞歷山大·費多羅夫(Alexander Fedorov)與科雷馬原住民。
俄羅斯導演亞歷山大·費多羅夫(Alexander Fedorov)與科雷馬原住民。 © Alexander Fedorov

北極是減緩全球升溫的最後防線之一,隨著氣候危機加劇,北極升溫造成永凍土加速融化,釋放溫室氣體,助長了高溫及乾旱等極端氣候,形成惡性循環。綠色和平俄羅斯辦公室正籌備消防資源,積極進行防火教育宣導,並要求俄國政府修訂保護森林相關法案,同時,我們也持續向企業及各國政府倡議,淘汰化石燃料、推動能源轉型,減緩氣候變遷。

北極的健康影響著您我每一個人,守護北極,需要您的支持!

延伸閱讀:

原文:How the climate is changing in the Russian Arctic: a film by Alexander Fedor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