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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26系列】什麼是「碳抵換」?是拯救氣候危機還是數字遊戲?

作者: Greenpeace 綠色和平

當氣候危機敲響警鐘,能源企業仍拒絕淘汰化石燃料,持續製造大量碳排。為滿足不容拖延的減碳訴求,「碳抵換」(carbon offset)這一名詞於焉而生──企業透過提出大規模植樹、購買二氧化碳排放權等計畫,意圖抵消自身溫室氣體排放,並建立「永續」、「環保」的企業形象,更衍生出 2030 年市值高達 500 億美元的交易市場。然而,減去帳目上的碳排,真能減緩氣候變遷?

什麼是碳抵換?

簡單而言,「碳抵換」是指透過支持或資助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計畫,以彌補日常活動產生的碳排放對氣候變遷的影響。

普羅大眾最常接觸的,可能是旅客計算搭乘飛機的碳足跡後,支持植樹或保育森林等碳補償計畫;政府、企業層面,則會延伸至投資再生能源項目,甚至把碳排放視為交易商品,在市場購買配額。

2021年11月3日,綠色和平全球執行長Jennifer Morgan在會議場內聯同環保團體代表,高舉「你的委員會是一場騙局(YOUR TASKFORCE IS A SCAM)」標語表達抗議。
2021年11月3日,綠色和平全球執行長Jennifer Morgan在會議場內聯同環保團體代表,高舉「你的委員會是一場騙局(YOUR TASKFORCE IS A SCAM)」標語表達抗議。 © Przemysław Stefaniak / Greenpeace

保育森林與推動再生能源,本身絕對值得支持。問題在於本末倒置:能源企業為一己私利,拒絕以「盡快淘汰化石燃料」為前提,反而用「金錢解決一切問題」的態度推卸減排責任,無視《巴黎氣候協定》控制升溫攝氏 1.5 度內的全球共識,犧牲民眾利益與生態環境。

為什麼碳抵換無助於減緩氣候危機?

碳抵換 4 大問題:

  1. 排碳、儲碳無法等價交換
  2. 拯救氣候時間不等人
  3. 碳抵換效能缺乏保證
  4. 將減碳責任 「外包」給發展中國家

1. 排碳、儲碳無法等價交換

化石燃料一經消耗,釋出的二氧化碳可以殘留在大氣層千百年之久,即使森林、海洋有助吸碳、儲碳,最終仍會隨自然循環、甚至森林大火與深海採礦等人為破壞而加快釋出,成為排放源,加劇氣候變遷。唯有加速淘汰化石燃料,才能真正從源頭減少碳排放。

2. 拯救氣候時間不等人

聯合國 IPCC 權威科學報告日前發布氣候「紅色警報」,以言明全球需要「立即行動」。不過,碳抵換方案往往需要長時間才能見效,以植樹為例:一棵樹最少須 20 年生長,才能兌現所承諾的儲碳量;而淘汰化石燃料、確實減碳,則是企業與政府現在就可以執行,且必須實現的目標。

「拯救氣候,倒數計時」:約十萬人在COP26主辦城市格拉斯哥出席氣候遊行,促請各地領袖立即行動。
「拯救氣候,倒數計時」:約十萬人在COP26主辦城市格拉斯哥出席氣候遊行,促請各地領袖立即行動。 © Jeremy Sutton-Hibbert / Greenpeace

3. 碳抵換效能缺乏保證

碳抵換機制缺乏標準與透明度,存在大量灰色地帶,使減碳效果充滿疑慮與不確定性:例如美國加州的碳抵換計畫最少有 29% 項目高估減碳效能;而綠色和平調查研究平臺 UNEARTHED 於 2021 年 10 月的調查也指出,殼牌(SHELL)石油在英國加油站推銷的「碳中和駕駛」名不副實。

小心「漂綠」:綠色和平盧森堡辦公室行動者促請當地社會保障基金管理部門停止投資化石燃料,以免成為企業以公關手段渲染「偽環保」訊息的幫兇。
小心「漂綠」:綠色和平盧森堡辦公室行動者促請當地社會保障基金管理部門停止投資化石燃料,以免成為企業以公關手段渲染「偽環保」訊息的幫兇。 © Sara Poza Alvarez / Greenpeace

4. 將減碳責任 「外包」給發展中國家

擁有更多資本的企業巨擘與富裕國家,更容易透過交易機制維持現狀甚至增加碳排放,或是利用「漂綠」(Greenwashing)手段搏取公眾掌聲。然而規劃不佳的植林、再生能源發電設施等發展項目,卻使發展中國家的當地農民、原住民首當其衝,失去土地與生計。(延伸閱讀:《解決氣候變遷不能光靠種樹》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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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抵換是騙局!」綠色和平COP26行動

COP26 期間,鼓吹「碳抵換」的行為充斥在會場內,其中獲 SHELL 及 BP 等石油企業贊助,以「大幅擴張碳抵換」為目標的工作小組於 11 月 3 日舉辦活動,綠色和平全球執行長 Jennifer Morgan 於場內聯同環保團體代表,高舉「你的委員會是一場騙局(YOUR TASKFORCE IS A SCAM)」標語示威;青年氣候行動者 Greta Thunberg(桑柏格)也離場抗議,並在 twitter 發表貼文強烈呼籲「拒絕漂綠行為」。會場外則有來自世界各地的 20 位原住民領袖手持報章廣告,發出「碳抵換正在摧毀我們」的呼救。

Jennifer Morgan 以「應節食者繼續暴飲暴食,卻以支付他人金錢購買『減重成效』」的比喻,解釋碳抵換的巨大漏洞:「我們能否控制全球升溫在攝氏 1.5 度內,或許仍是未知之數,但大幅擴張碳抵換市場規模,肯定會導向失敗。碳抵換將阻礙減排野心,並為污染者大開後門,無法真正、具體、及時減少碳排放。」

原住民領袖在COP26會場外講述自身故事,呼籲公眾關注碳抵換措施如何影響生態環境。
原住民領袖在COP26會場外講述自身故事,呼籲公眾關注碳抵換措施如何影響生態環境。 © Bianka Csenki

綠色和平在此次氣候大會的重點訴求之一,即為拒絕啟動碳抵換措施,不應向富裕國家與企業開出「免費污染通行證」,同時必須把淘汰化石燃料納入最終協議文本。令人失望的是,碳抵換騙局在此次 COP26 大會被成功推動,儘管聯合國秘書長宣布將成立新的專家小組,來審查碳抵換的作用,但全球環境守護者仍有許多工作要做,以阻止高碳排國與企業以此為謊言,騙取碳排通行證。

綠色和平泰國辦公室協助當地7間醫院安裝太陽能發電設施,身體力行推動能源改革。
綠色和平泰國辦公室協助當地7間醫院安裝太陽能發電設施,身體力行推動能源改革。 © Greenpeace / Arnaud Vittet

氣候行動不會止步於此,綠色和平將繼續推動能源轉型可行方案(各地關閉燃煤電廠、石油公司減產化石燃料),揭露能源企業的環境罪行,以直接行動、法律訴訟等途徑捍衛氣候正義,對症下藥應對氣候危機,守護您我與下一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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