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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海鮮前等一等,你確定知道它的來源嗎?

作者: 綠色和平東南亞辦公室守護海洋專案媒體與推廣主任 鍾淑華

臺灣四面環海,海鮮也是許多人熱愛的美食,各國料理也都能看見魚、蝦、蟹、貝類等食材。然而您是否想過,這些食材是從哪裡來,又是如何取得?這過程需要付出多少代價?告訴您五大原因,為何在市場採購時,也應該關心海鮮的來源。

漢堡漁市場的淡菜和蝦。

漢堡漁市場的淡菜和蝦。 © Joerg Modrow / Greenpeace

由大海到超級市場,這個旅程既複雜又令人大開眼界。在利潤豐厚的海鮮產業背後,很多漁業企業與現代奴隸制度、環境破壞和政府勾結劃上等號,另一方面更嚴重打擊小漁民的生計,而他們作業方式通常因為規模小,對於環境衝擊也小,較符合永續海洋的作業模式。

工業式捕魚為全球環境帶來翻天覆地的改變,包括對您及下一代的健康。以下列出5大原因,告訢您工業捕撈背後衍伸出哪些影響。

1. 過度捕魚威脅生物多樣性

法國圍網漁船特雷維尼奧(Trevignon)在莫三比克海峽,用人工集魚器拖曳鰹魚與和黃鰭鮪魚。

法國圍網漁船特雷維尼奧(Trevignon)在莫三比克海峽,用人工集魚器拖曳鰹魚與和黃鰭鮪魚。 © Jiri Rezac / Greenpeace

我們總是覺得「海裡有很多很多的魚啊」。不過,隨著人口不斷增長,對海鮮需求亦日益增加,我們慢慢發現,海能納百川,卻難以容得下人類的予取予求,若不改變現況,恐怕不一定年年有「魚」。

1950年至2015年間,全世界的捕魚船隊數量增加了一倍,共約370萬艘!工業船隊不斷擴大,給魚類族群帶來巨大壓力。捕魚業所用的捕魚「技術」,是以盡可能捕撈最多魚量為目標,往往忽略對其他海洋生物和海洋生態系統的影響。

  • 拖網捕魚:將極重的魚網拖到海床上(猶如挖土機拖曳在海床表面),對脆弱的海洋棲息地,帶來無法彌補的傷害。
  • 延繩釣:在海中設置成千上萬的漂浮誘餌鈎,通常魚線長達數十公里,無可避免地捕獲非漁業目標物種,包含各種鯊魚與海鳥。
  • 圍網漁船:使用巨網和人工集魚器協助,包圍並捕撈大量鮪魚,而大量魚群和海洋生物會被吸引、集中,並一併撈起。

以上做法,只會對我們的海洋生物多樣性構成威脅,更減少魚類繁衍和存活機會。

2. 工業捕魚嚴重破壞小漁民生計

印尼弗洛勒斯島(Flores,花島)的漁民,用釣竿和釣線捕鮪魚,這種方式對海洋長遠的永續性和發展有利。

印尼弗洛勒斯島(Flores,花島)的漁民,用釣竿和釣線捕鮪魚,這種方式對海洋長遠的永續性和發展有利。 © Paul Hilton / Greenpeace

世界各地有數以百萬計的沿海社區,以捕魚作為收入來源。在發展中國家,捕魚和相關活動,例如造船、魚類或海鮮食品加工,養活數百萬人,尤其海鮮是他們攝取蛋白質的主要來源之一。 對他們來說,捕魚活動不單只是滿足口腹之欲,更是他們的身份認同,尤對於原住民社區更是。

食物的安全和取得,對沿海社區尤其重要,但隨著工業化漁船以海洋為工廠的作業,原本倚靠海洋維生、世代相傳的數百萬本地漁民和小規模本地漁業,現在只能留在狹窄貧瘠的水域捕撈。若情況持續,他們將可能完全喪失生計。

3. 「血淚」海鮮:消費者被迫參與的海上奴役

平價的鮪魚罐頭,不吃可惜嗎?漁業掠奪海洋資源,將次等的海鮮端到我們的飯桌上,但消費者未必注意到,眼前的食物,除了犧牲環境,更暗藏另一筆更難估算的成本:勞工權利遭受嚴重剝削。

捕魚是極度耗費體力的工作,儘管某些營運成本是無可避免的,例如燃料,但勞動力佔總捕漁業成本30-50%,愈來愈多證據顯示,主要來自東南亞的外籍勞工在船上經常被剝削。

很多東南亞地區的勞工,誤以為船上工作待遇優厚,足以養家,因此答應到船上工作。但有證據顯示,他們的生活條件極差到令人震驚:非人道的工作時間,換來微薄薪金,甚至演變成無償工作,以至經常受到虐待。捕魚業中常見的作業模式為「海上轉載」,意思是漁船在海上將漁獲轉運至大型搬運船上,而漁船則繼續留在海上捕撈,作業時間可長達數個月甚至數年,讓執法機關難以監管,外籍勞工因此被迫隨船漂流,無法回家。這些情況目前依然在發生,綠色和平東南亞辦公室曾就此採證,並於2019年12月出版《海上奴役》報告。(延伸閱讀:5個外籍漁工困於海上奴役的真實原因

4. 氣候緊急之下,漁業需要改革

在大西洋中部,延繩釣漁船捕撈鮪魚,一條鯊魚同時被拖到船上。

在大西洋中部,延繩釣漁船捕撈鮪魚,一條鯊魚同時被拖到船上。 © Tommy Trenchard / Greenpeace

目前面對氣候告急,對我們脆弱的海洋生態系統構成嚴重威脅。地球暖化也導致海洋變暖,海洋生物愈來愈難生存。 此外,燃煤、石油和天然氣造成碳污染和溫室氣體排放,並溶解在海中,令海水變得愈來愈酸。但事實上,健康的海洋能夠幫助我們免受氣候變遷影響:碳會被海底下的植物和動物吸收,並會存在鯨魚和魚類等生物體內。(延伸閱讀:「地球之肺」超強對決:森林 VS. 海洋

全球氣候暖化令重大的漁場的數量有所減少,過度捕撈使情況變得更壞,而非法、未通報和未受規範捕魚(Illegal, Unreported and Unregulated Fishing, IUU)又讓整個海洋的情況更加惡化。這種典型的非法漁業捕撈,違反國家或國際法律,但因為事發於缺乏監管的公海,很難以找到現行證據,逮捕定罪。這是一種低風險而高回報的做法:據報導,非法漁業捕撈每年可捕獲價值高達235億美元魚產,要遏止非法漁業並不容易。

5. 個人改變≠單打獨鬥:我可以做什麼?

也許下次在市場購買海鮮時,能夠如我們買其他食物一樣,花一點時間看看海鮮罐頭或冷凍海產的包裝,嘗試了解背後隱藏的故事:海鮮從哪裡來、是誰捕撈的、在哪裡被捕撈的,這些細節經常被人忽視。要讓整個產業作出改變並不容易,但透過提升對永續海鮮的認識,你便可以成為海洋友好的消費者。

挑選食材時想一想,多支持永續海鮮,是個您我都能做到的開始。

挑選食材時想一想,多支持永續海鮮,是個您我都能做到的開始。 © Kensaku Seki / Greenpeace

事實上,當您決定開始改變個人習慣,您絕對不是孤單一人。社會學家發現,當一個人持續堅持同一個正向目標並採取實際行動,其他人也會跟著效仿。有美國研究指出,若咖啡店客人知道有3成美國人開始採用蔬食菜單後,客人自行選擇蔬食菜單的機會會增加2倍![1]因為人類會經常衡量和觀察同類行為,在意識與行動上做出相應調整。因此,誰還能說,一個人的力量很微小?

下一步,您可多留意海洋保育相關的資訊,或參與綠色和平守護海洋的行列,加入守護漁工人權、支持海洋永續連署。我們將集合群眾力量,要求全球前三大鮪魚貿易商「豐群水產」:

  1. 制定完善勞動權益,保障漁工人權
  2. 公開合作漁船名單,確保漁獲合法性
  3. 淘汰容易成為監管漏洞的海上轉載行為

有足夠的關注與壓力,我們便可以為守護海洋生態出一分力量:從漁工至海洋生物,再到當地的捕魚社區,進而確保公義、永續海鮮產業和豐盛的海洋得以長存。

遠洋漁業專案:督促豐群水產杜絕血汗海鮮,邁向永續漁業連署

附註:

[1] BBC(2018年11月26日):氣候變化:拯救地球最有效的辦法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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