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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只有一個,「魚取漁囚」特展揭開漁工血汗實況

作者: Greenpeace 綠色和平

您有想過,在市場、超市購買的海鮮,是從哪裡來,用什麼方式捕獲嗎?若您吃入口的海鮮是透過剝削勞工、違反人權而來,您是否會做出不同的選擇?綠色和平透過「魚取漁囚」特展,帶民眾走入漁工生活,揭發遠洋漁業不為人知的黑暗面。

綠色和平於華山文創園區舉辦的「魚取漁囚」特展,以命案現場揭開漁工被剝削的真相。
綠色和平於華山文創園區舉辦的「魚取漁囚」特展,以命案現場揭開漁工被剝削的真相。 © Beck Hung / Greenpeace

「自遠洋返港的漁船,船艙裡發現了一具屍體,
船上沒有人敢為此事發言,
事件留下一些謎題...到底誰才是兇手?」

一樁懸疑的命案揭開「魚取漁囚」特展序幕,邀請民眾化身為柯南,透過現場的蛛絲馬跡與推理,偵破這不為人知的血汗真相。

前往參與「魚取漁囚」特展的民眾。
前往參與「魚取漁囚」特展的民眾。 © Tina Yuan / Greenpeace

誰是被害者?遠洋漁業特展曝血汗漁工真相

2020年8月7日,綠色和平於華山文創園區舉辦為期10天的特展,將遠洋漁業背後的勞工辛酸,,以解謎破關的方式展示於眾。

一樁命案揭開特展序幕,究竟是誰害死了他?
一樁命案揭開特展序幕,究竟是誰害死了他? © Greenpeace / Chong Kok Yew

一進入展間,馬上注意到地上的紅色死亡人形圈。「發生什麼事?」「是誰殺了他?」命案發生在船艙裡,狹小陰暗的漁工休息間。民眾開始在現場找尋線索,低矮的床鋪只夠一個人捲縮而臥、衣服凌亂掛在床邊、牆上張貼幾紙待遇不公的合約,似乎訴說著被害者生前遭遇。

特展重現漁工工作環境,狹小的休息船艙、牆上張貼待遇不公的合約。
特展重現漁工工作環境,狹小的休息船艙、牆上張貼待遇不公的合約。 © Beck Hung / Greenpeace

繼續往下走,像是進入主人翁的生命故事,三面牆上播放被害者的「人生跑馬燈」,呈現漁工生前經歷的生活,與家人長期分隔兩地,辛苦打拼賺取家用的回憶。其實這些故事不是杜撰,而是綠色和平多年調查在遠洋船上外籍漁工被強迫勞動的真實人生,其中包括環境正義基金會(EJF)實地紀錄漁工心聲,揭開在遙遠的海面上發生的黑暗真相。(延伸閱讀:影片賞析:三支短片訴說臺灣遠洋漁船的海上悲歌

特展中「人生跑馬燈」關卡,牆上播放漁工的生前回憶,為了工作必須長期與家人分隔兩地,一年也許無法回家一次。
特展中「人生跑馬燈」關卡,牆上播放漁工的生前回憶,為了工作必須長期與家人分隔兩地,一年也許無法回家一次。 © Tina Yuan / Greenpeace

海上工作的日子究竟有多辛苦?特展的第三關懸掛兩張大漁網,裝滿了沉甸甸的漁獲,讓民眾體驗漁工在海上捕魚時,起網、收網的作業。「真的有這麼重嗎?」「哇!完全拉不動!怎麼會這麼重?」這些動輒10幾20公斤的漁網,是漁工的日常,每天重複起網、收網,甚至可能連續34個小時,而唯一能休息的地方,就是第一關的狹小床鋪。

體驗漁工工作的勞累,特展現場裝置兩大網漁獲,民眾躍躍欲試卻驚訝漁網竟然這麼重,但這就是漁工的日常。
體驗漁工工作的勞累,特展現場裝置兩大網漁獲,民眾躍躍欲試卻驚訝漁網竟然這麼重,但這就是漁工的日常。 © Beck Hung / Greenpeace

體驗完漁工的生活,您知道是誰害死他嗎?迎面而來的四道門,共四個選擇讓民眾推理:
「船長及船員的暴力對待」
「非法海上轉載,漁船長年不靠岸」
「海洋資源枯竭,90%魚類面臨過度捕撈」
「體力不支,長時間遭受強迫勞動」
您的答案是什麼?

四道門讓民眾思考,是什麼造成了漁工的死亡。
四道門讓民眾思考,是什麼造成了漁工的死亡。 © Greenpeace / Chong Kok Yew

謎底揭曉,勞工權益剝削與過度捕撈息息相關

類似密室逃脫的懸疑氣氛,讓人好奇想知道「海上到底發生什麼事?」穿過門後,綠色和平為您講解您我盤中的美味海鮮,有很多可能是由遭受強迫勞動的血汗漁工們捕獲而來。也許滿多人不知道,臺灣是全球遠洋漁業的強權,擁有全球最多的鮪魚漁船,海外港口漁獲卸貨量最高,年產值名列全球前三。但在這看似「臺灣之光」的背後,卻是與剝削勞工人權有關。

遠洋漁業的漁工權益遭到剝削,工時長、環境差、薪資低、甚至被暴力對待。
遠洋漁業的漁工權益遭到剝削,工時長、環境差、薪資低、甚至被暴力對待。 © Beck Hung / Greenpeace

綠色和平遠洋漁業專案主任陳珮瑜表示:「聯合國農糧署發現海裡的魚越來越少,全世界大約90%魚的物種已經面臨過度捕撈的危機,在2020年發布的報告指出,儘管制定很多政策,漁撈的數字還是不斷下降,我們改善的速度遠不及我們傷害大自然的效率。」

由於數十年來的過度捕撈,導致海洋資源枯竭,漁船在海上的時間必須拉長才能捕到預定的漁獲量,而因此衍伸出許多成本。為了節省成本,業主可能選擇:

  1. 海上轉載:出海一趟需要耗費大量燃油,因此為減少往返的成本,業者延長在海上停留的時間,將已捕獲的魚轉卸在裝有冷凍設備的搬運船上,清空船艙後繼續捕撈,造成捕獲數量難以監管,是非法的行為,更導致過度捕撈。
  2. 剝削勞工:一艘船的勞力成本可能佔營運成本的30-50%,為了壓低成本,業者拉長漁工的工作時間、忽視漁工權益使其長時間在骯髒惡劣的環境下工作與生活、言語或暴力奴役漁工、不合理的薪資待遇。許多漁工一天只睡一、兩個小時,出海一整年都不能回家,洗澡也只能在甲板上或港口沖冷水,毫無隱私。
  3. 割鰭棄身:工業式捕撈雖然能提高捕魚效率,但也對海洋生態造成極大破壞,時常誤捕目標外的生物(混獲),例如海龜、鯊魚。這種非蓄意的「意外」捕獲,同時助長了高獲利的魚翅交易市場。此外,為了節省空間和重量,許多漁民將鯊魚鰭割下後,便將鯊魚丟回海中,讓牠自生自滅。(延伸閱讀:現場直擊!每年獵捕上億鯊魚的真相
當臺灣水產公司及漁業賺進高額收入,背後同時有許多外籍漁工被不當對待,甚至喪命。
當臺灣水產公司及漁業賺進高額收入,背後同時有許多外籍漁工被不當對待,甚至喪命。 © Beck Hung / Greenpeace

無論是何種方式選擇,都涉及破壞海洋和壓榨勞工,也因此綠色和平雖為環保團體,同時關心漁工人權,多年跨國調查,持續倡議要求政府與企業做出改變,負起責任正視勞工應有的權益,守護岌岌可危的海洋。

邀請人權鬥士現身座談:政府缺乏管理執行力,形成共犯結構

漁工權益被剝削,甚至出現虐待、喪命等悲劇。在各國環境及人權團體與記者調查和曝光下,近幾年成為國際輿論焦點。這不光彩的「國際關注」,促使臺灣須從改善漁業及勞工管理的制度做起。

在「魚取漁囚」特展期間,8月15日邀請到為勞工人權奮鬥多年,外籍漁工界的「媽祖婆」李麗華,以及長期關心勞工權益,同時是《做工的人》作者的林立青,現身與綠色和平遠洋漁業專案主任陳珮瑜對談,共同探討如何改善血汗漁工的現況。

宜蘭縣漁工職業工會秘書長李麗華,長年為勞工人權倡議不公,爭取權益。
宜蘭縣漁工職業工會秘書長李麗華,長年為勞工人權倡議不公,爭取權益。 © Greenpeace

目前臺灣境外聘雇大約2萬2千多外籍漁工,境內聘雇則是大約1萬2千多人。這麼多人並非數字,而代表的是上萬個家庭的辛酸。李麗華說:「漁業署把政府該做的事情交給民間,像漁會、遠洋漁業協會這些利益團體主導,就變成是球員兼裁判,很多仲介公司也是相關人士開的。整個是共犯結構。地方團體跟縣市主管機關沒有重視真正勞動力權益的問題。」

《做工的人》作者林立青,長期關注勞工權益,受邀參與綠色和平講座訪談。
《做工的人》作者林立青,長期關注勞工權益,受邀參與綠色和平講座訪談。 © Greenpeace

「在發現臺灣有許多勞工有嚴重過勞、低薪、壓榨、虐待的現象,勞工環境極其惡劣到難以理解。讓我不斷地問自己『這真的是臺灣嗎?』」林立青語重心長地說道,「政府的威信和管理權責喪失,即使交給勞動部去執行罰則,這些漁業業者都在海上,根本沒辦法追蹤,如果是境外聘雇就也全沒辦法管理,責任歸屬不清。」

「魚取漁囚」特展邀請李麗華、林立青與綠色和平遠洋漁業專案主任陳珮瑜進行座談,分享漁工人權問題和漁業現況,此講座也同步在綠色和平官方臉書直播,共有7,260次線上觀看紀錄。
「魚取漁囚」特展邀請李麗華、林立青與綠色和平遠洋漁業專案主任陳珮瑜進行座談,分享漁工人權問題和漁業現況,此講座也同步在綠色和平官方臉書直播,共有7,260次線上觀看紀錄。 © Greenpeace

由於漁工的管理權責不明,漁業署不會管理勞工權益,勞動部不懂漁業,使漁工相關權益成為灰色地帶,而悲劇也重覆上演。而勞工人權團體與綠色和平希望讓更多民眾關注,促使政府制定管理法規,阻止剝削勞工的現象不斷重演,讓水產公司知道消費者拒絕購買血汗海鮮。

綠色和平遠洋漁業專案主任陳珮瑜,透過講座說明漁業態度、漁工處境和海洋生態的關聯,呼籲大眾共同關注,力促政府和企業做出改變。
綠色和平遠洋漁業專案主任陳珮瑜,透過講座說明漁業態度、漁工處境和海洋生態的關聯,呼籲大眾共同關注,力促政府和企業做出改變。 © Greenpeace

綠色和平遠洋漁業專案主任陳珮瑜說明:「今天呼籲、倡議臺灣政府和企業,也是為了臺灣的漁業,如果在捕魚過程涉及人權問題,是有可能被主要市場國禁止出口的。綠色和平並非站在漁業的對立面,而是以永續漁業出發。」

最後林立青呼籲:「希望更多人來關注臺灣發生了什麼事,讓這些事情被看到,才有被關心的可能,才能真的產生影響力。」

※推薦閱讀:漁業特展紀實-外籍漁工議題座談會:林立青X李麗華

民眾會後觀感:謝謝你們揭露漁工血淚真相

在華山舉行的特展期間,共有6,453民眾到場參觀,更驚呼原來平時大啖海鮮的背後,隱藏著這麼多的辛酸和不公義。看完整場特展,有許多人讚嘆情境布置和體驗非常用心,甚至有學生為了做報告或未來要舉辦展覽,特地前來觀摩,進而了解外籍漁工受到不當對待的真相。

特展現場,綠色和平團隊向民眾講解漁工現況,以及專案推動的目標,需要更多人加入支持。
特展現場,綠色和平團隊向民眾講解漁工現況,以及專案推動的目標,需要更多人加入支持。 © Tina Yuan / Greenpeace

部分觀展的民眾本來就是綠色和平支持者,關心人權與環境議題,因此從社群媒體得知活動訊息便特地前來參加。也有很多人表示從沒聽過漁工權益的問題,是經過特展才知道原來問題這麼嚴重:

「這些事平常不容易看到,展覽很有意義。」
「血汗漁工的狀況應該讓更多人具體地知道,我也願意繼續關注。展覽以密室解謎的情境設計很有趣,會被吸引來看。」
「決定以後要去了解產地來源,或是拒買豐群水展的商品。」
「謝謝你們替這些人發聲,要繼續加油!」
「看了漁工的影片和日記,覺得很震撼,很有感覺。」
「從沒想過虐待漁工的問題這麼嚴重,謝謝綠色和平為他們發聲,也讓我們也有機會出一分力。」
「看了展覽後,更了解遠洋漁業的生產鏈和海洋資源越來越少是有關聯的。」

綠色和平募款與教育團隊人員,於特展現場向民眾說明倡議訴求,邀請一同為漁工發聲。
綠色和平募款與教育團隊人員,於特展現場向民眾說明倡議訴求,邀請一同為漁工發聲。 © Tina Yuan / Greenpeace

也許有部分船東並未涉及剝削漁工,但當這些問題仍普遍存在,就需要您我共同關注,持續推動更友善勞工、永續海洋的漁業環境。邀請您加入連署,一起要求政府、公部門、船東、企業,改善現在不合理的運作結構,從根本制度解決問題。

 

督促豐群水產拒絕血汗海鮮,需要您的力量!

美麗的海洋不只面臨到海水暖化、過度捕撈的問題,還有海上奴役的人權問題。海上人權剝削往往伴隨著非法漁捕行為,保護漁工,亦是保護海洋。唯有集結力量,才能推動更多進步的政府法規與企業政策,保護海洋生態平衡。

我們需要您和綠色和平一同成為守護海洋永續和漁工人權的一份子,懇請您加入連署,集合群眾力量,要求全球前三大鮪魚貿易商「豐群水產」確保漁獲合法性、保障漁工人權等目標,邁向永續漁業。

附註:

「魚取漁囚」體驗特展,等你來解謎
臺北場:
日期:2020/8/7(五)-8/16(日)
時間:星期一~四 11:00-19:00
星期五~日 11:00-21:00
地點:華山藝文特區鍋爐室

高雄場:
日期:2020/9/19(六)-9/27(日)
時間:星期一~四 11:00-18:00
星期五~日 10:30-20:00
地點:駁二藝術特區 P3-1 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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