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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業糾察隊:IUU非法漁業是什麼?觸犯IUU會怎麼樣?跟臺灣有關係?

作者: Greenpeace 綠色和平

許多人都吃過海鮮,知道牠從哪裡來,但你知道海鮮是怎麼來的嗎?牠的取得方式合法嗎?在全球漁業界,針對非法的漁撈行為給予了「IUU」定義。什麼是IUU Fishing?臺灣漁業有觸犯IUU嗎?有哪些我們必須知道的事?

數個世紀以來,海洋一直是人類擷取資源之地,更是許多沿海社區賴以為生的寶庫。然而在長期過度掠奪之下,魚群生長速度不及漁撈效率,海洋生態逐漸面臨耗竭。國際間為了能更永續地利用海洋資源,設立捕魚規範,並針對觸法的漁船及國家予以懲戒。

不肖業者為了減省燃料成本,在海上進行非法轉載,將漁獲由其他船隻載走,以騰出空間繼續捕魚,此舉使漁獲量難以追查和證實,過度捕撈也造成海洋資源耗竭。
不肖業者為了減省燃料成本,在海上進行非法轉載,將漁獲由其他船隻載走,以騰出空間繼續捕魚,此舉使漁獲量難以追查和證實,過度捕撈也造成海洋資源耗竭。© Tommy Trenchard / Greenpeace © Tommy Trenchard / Greenpeace

什麼是IUU?

根據聯合國農糧署(FAO),全球已有超過 80% 魚種被人類開發利用,其中部分魚種更處於過度開發甚至資源衰退的狀態。

所謂的IUU,即是非法、未報告、不受規範(Illegal, unreported, unregualted)的漁撈行為。在海上進行漁撈作業,若涉及以下行為,則定義為觸法:

  • 非法(illegal)捕魚:
    每艘漁船都應掛有國籍,若漁船違反該國的法律、未經許可之下捕魚、違反養護和管理措施、違反國際法的相關規定或國際義務,都屬於非法。例如,對鯊魚進行非法割鰭棄身、無執照捕捉特定物種。
  • 未報告(unreported)捕魚:
    若漁船沒如實向該國報告捕魚行為、捕獲數量、違反區域性漁業管理組織的報告程序,都算在違法範圍之內。例如,漁船沒確實通報捕魚作業的時間地點,甚至謊報漁獲量(掩蓋過度捕撈或獵捕目標外的物種)。
  • 未受規範(unregulated)捕魚:
    沒有掛國籍的漁船,或非區域性漁業管理組織締約方漁船、違反該區域管理組織的養護和管理措施、違反國際法規定的捕魚活動。

雖然在2001年,為了避免衝擊糧食安全及環境,聯合國農糧署下的漁業委員會,就已通過決策,制定預防、阻止與消除 IUU 漁業行為的計畫,但仍有不肖業者為降低作業成本觸法,對守法漁民也非常不公平。

其實在茫茫大海上,IUU的問題由來已久,不僅是公海的遠洋漁業,甚至沿海的專屬經濟區、河流、內陸漁業都可能發生。最大的主因是漁船缺乏該國的有效監管和控制,造成即使漁船觸犯IUU,也未獲得應有懲罰。

2015年綠色和平破獲臺灣漁船藏有大量割下的鯊魚鰭。
2015年綠色和平破獲臺灣漁船藏有大量割下的鯊魚鰭。© Paul Hilton / Greenpeace © Paul Hilton / Greenpeace

臺灣也在IUU規範之內嗎?

臺灣在全球遠洋漁業中實力堅強,擁有逾千艘遠洋漁船,航行足跡遍布各大洋,更是「北太平洋鮪類及似鮪類國際科學委員會」(ISC)、「中西太平洋漁業委員會」(WCPFC)、「美洲熱帶鮪魚委員會」(IATTC)、「南方黑鮪保育委員會(CCSBT)之延伸委員會」,以及「南太平洋區域漁業管理組織」(SPRFMO)等區域性漁業管理組織的會員,捕撈行為當然也受到國際規範限制。

其實,在 2015 年,臺灣漁船就因為觸及IUU,而被歐盟判發「黃牌」警告。歐盟是臺灣遠洋漁業的主要出口市場之一,被納入黃牌名單,代表臺灣如果不改善IUU漁業行為,歐盟可能進一步將臺灣列入「紅牌」名單,禁止臺灣漁獲進入市場,為違法漁業進行制裁,每年可能因此損失新臺幣五億元。

2009年,綠色和平調查團隊直擊臺灣漁船在海上非法轉載魚獲,這是全球常見用於掩蓋觸犯IUU的方法之一。
2009年,綠色和平調查團隊直擊臺灣漁船在海上非法轉載魚獲,這是全球常見用於掩蓋觸犯IUU的方法之一。© Greenpeace / Paul Hilton © Greenpeace / Paul Hilton

綠色和平早在 2011 年已開始為漁業永續,於臺灣推動改革與倡議,更在臺灣被歐盟判發黃牌時,多次與漁業署溝通,促請政府改善非法漁撈行為,確實規範遠洋漁船。面對國際壓力與公眾輿論下,自 1929 年就沒太大修正的臺灣漁業法規,終於在 2016 年快速通過修改「漁業三法」,表示將加強管理漁船作業,並於 2017 年 1 月實施,歐盟也在 2018 年撤回黃牌警告。(延伸閱讀:黃牌之後,臺灣遠洋漁業「改革」仍是未竟之業

歐盟黃牌危機解除,「美國版黃牌」緊追在後

除了非法捕魚之外,其實在眾人視線之外的海上,也有許多非法行為上演,與IUU緊密相關,近年來日益受到重視,包括強迫勞動、人口販運、洗錢、運毒等。這些現象之下,令消費者逐漸在意「海鮮來源是否合法?」、「海鮮是否涉及非法行為」,也是許多市場進口漁獲必定考量的因素。

2018 年臺灣從歐盟黃牌名單中移除,對漁業出口貿易來說總算鬆了一口氣,但時隔 2 年,臺灣漁獲再次被主要出口市場嚴正警告。美東時間 2020 年 9 月,美國勞動部公布「童工及強迫勞動製品清單」,臺灣漁獲名列其中,顯示臺灣漁業管理仍有問題,使遠洋漁工遭受不當對待,甚至剝削基本勞權。(延伸閱讀:為什麼要拒絕血汗海鮮?如何從生活做到海洋永續與保障漁工人權?

許多遠洋漁工的安全和權益毫無保障,不僅工時過長、環境惡劣、薪資過低,還不時出現言語和肢體暴力。
許多遠洋漁工的安全和權益毫無保障,不僅工時過長、環境惡劣、薪資過低,還不時出現言語和肢體暴力。© Mark Smith / Greenpeace © Mark Smith / Greenpeace

綠色和平持續調查、發布報告,揭露公海上不為人知的真相,要求臺灣政府進行全面改革,明確釐清勞動部與漁業署的權責,增加對漁船的海上監管機制、保護漁工權益,並且保障漁業觀察員的安全。如此才能挽回臺灣的國際聲譽,以及避免失去美國水產市場的風險。(延伸閱讀:美國對臺灣發漁業黃牌?三件政府必須做的事,以避免漁獲不得輸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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